宇文澈淡聲道:“父皇,兒臣這兩年在南疆,不適應那邊溼熱的氣候,自去了那日起,便一首水土不服,未曾好轉。”
崇明帝望著他身上觸目驚心的膿瘡,語氣裡的怒火褪去幾分,沉聲道:“那你為何不早說?這般煎熬,為何不遞摺子回京?”
“回父皇,兒臣初到南疆時,只當是剛到新地,多有不適,心想著再熬些時日,總能慢慢習慣。”
“可兒臣萬萬沒想到,今年身上竟生出這些膿瘡,軍中的醫官診治過後,首言,若是再不回京悉心醫治,一旦引發感染,便會傷及性命。”
崇明帝的臉色並未好多少,依舊沉著臉道:“便是如此,你也該早早上摺子,朕也好提前派遣朝中得力將領前去接替你,穩住軍中局面。”
“你這般貿然回京,軍中群龍無首、無主帥坐鎮,實在是太不該了。”
宇文澈又叩首磕頭,全然一副孝順兒子的模樣:“是兒臣的錯。”
“兒臣曾向母妃提及此事,以為母妃會告知父皇,便未再另行啟奏。父皇,今日宮宴,為何不見母妃出席?”
崇明帝聞言看了他一眼,好半天才輕嘆一聲道:“你母妃她·····”
他話還未說完,就見魏公公神色慌張的闖了進來,急聲道:“陛下,陛下,不好了。”
“昭寧宮走水了,雍王殿下聽說公主還困在裡面,便不顧一切地衝進去救人了。”
“什麼?” 崇明帝猛地站起身,臉上滿是震驚,此時他顧不上還跪在地上的宇文澈,跟著魏公公就急著往昭寧宮趕。
此時,昭寧宮外早己圍滿了人,宮宴上的朝臣們聞訊後,紛紛趕來,或擔憂或小聲議論。
穆海棠見狀,趁亂混進了圍觀的人群中,她站在邊上斂聲屏氣,暗中觀察著局勢。
沒一會兒,就見顧丞相,不顧宮人的阻攔,跑了過來。
他看到了忙碌的棋生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急聲道:“王爺呢?你們這些奴才怎麼回事?為何王爺會進去?”
棋生正拎著水桶,灰頭土臉的指揮宮人救火,他一回頭,正好看見了人群中站著的穆海棠。
棋生怔住了,手緊緊攥著,那眼神恨不得吃了她。
顧丞相見他不答,朝著他大喊:“我問你話呢?王爺呢?”
棋生盯著穆海棠,隨後大聲喊道:“相爺,王爺他…… 王爺聽說穆小姐在裡面,便不顧一切地衝進去救人了,奴才們攔都攔不住。”
棋生的一句話,不僅震驚了穆海棠,更是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,包括剛剛趕來的崇明帝。
“穆海棠,又是你?你為何總是陰魂不散地纏著雍王殿下?”
穆海棠剛要開口,就見身前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了自己身前。
穆懷朔站在女兒身前,看著他道:“顧相慎言,我女兒好好在這,從未離開過我身邊,至於雍王為何會衝進去,他一個大男人,行事自有主張,這與我女兒,又有何干?”
“行了,吵什麼吵?” 崇明帝臉色鐵青,厲聲呵斥道,“還嫌不夠亂嗎?都給朕閉嘴。”
說完看向一旁的魏公公:“趕緊多派些人手去救火,若是雍王有半點閃失,朕唯你們是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