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的公主如今尚且生死未卜,哪裡還顧得上管別人家女兒的死活?
想到這兒,他低頭,鼻尖輕輕蹭過她的秀髮,獨屬於她的氣息絲絲縷縷鑽進鼻腔,熨貼著心底的每一寸角落,讓他心情瞬間好了起來。
就算她對蕭景淵有過情意又如何?
世間感情本就無常,她能愛上他,自然也能轉身愛上旁人,他不急,慢慢等便是。
“虎妞,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啊?這怎麼越走越偏,連個屋舍都看不到了?”
這麼黑?連半點燈火都沒有,耳邊除了呼嘯而過的風聲,卷著草木的蕭瑟,她幾乎什麼都看不見。
穆海棠覺得兩人似乎己經出了城 —— 可明明沒有走城門啊?
見對方依舊什麼都不肯說,穆海棠也乾脆閉了嘴。
就在這時,呼延烈緩緩湊到她耳邊,語氣裡帶著似笑非笑的調侃:“怎麼?怕了?我的小姐,這可不像你的性子啊?”
他的聲音壓得極低,避開了周遭的風聲,那語氣裡沒有半分惡意,反倒藏著幾分縱容,像是在調侃她,也像是在悄悄安撫她緊張的情緒。
而穆海棠聞言,下意識轉頭,卻只能看到他模糊的側臉。
她心底莫名閃過一絲異樣,說不清是何種情緒,只覺得那份縈繞心頭的不安,竟在這一刻悄然消散 —— 不知為何,她就是覺得,虎妞不會傷害她。
兩人騎著馬一路前行,耳邊風聲赫赫,卷著山間的寒涼,濺起細碎石子。
一路疾馳,二人誰都未再言語,首到行至山腳下,呼延烈才收緊韁繩,慢慢停下。
穆海棠藉著月色看了看西周,二人明顯是出城了,可她大半夜的把她帶到山上來到底是想要幹什麼?
她還來不及細想其中緣由,身後的人便伸手將她從馬背上抱了下來。
呼延烈拉著她的手,帶著她往山腳下走,可沒走幾步,就被穆海棠拽住。
他轉頭看向她:“怎麼了?”
穆海棠抬眸看向她,小聲道:“虎妞,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呀?”
“就放我回家吧,我爹孃要是知道我出了事兒,定然會心急如焚,說不定還會急出病來的。”
“我知道你們幹這行的有規矩,不能輕易破例,可你靜下心來想想,這種刀尖上討生活的營生,終究不能幹一輩子。”
“我知道,你此刻最缺的不是銀子,銀子再多也換不來安穩,你真正缺的,是一個能讓你光明正大立足的籍契。”
“所以你大可放心,只要你放我回去,我絕不食言,一定會給你一個可以見光的身份。”
呼延烈垂眸睨著她,恨不得看到她骨子裡:瞧瞧,這女人就是有蠱惑人心的本事。”
“方才還說願意出銀子呢,這會兒又絕口不提銀子的事兒了。
兩人對視著,氣氛一時有些微妙。
呼延烈率先打破沉默:“小姐,你說來說去,還是捨不得出銀子。”
“既如此,你出人也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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