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,宇文謹只是淡然的開口:“母妃,如今,我己經成了一個廢人,您就莫要再對我抱什麼希望了,我累了,再也不想去爭,也無力去迎合任何人了。”
“您說的沒錯,您不是隻有我一個兒子,阿澈也是您的骨肉。”
“您的那些大計,和期許,都可以託付給阿澈,讓他替您去實現,他比我更適合。”
“你?……” 玉貴妃被兒子的決絕氣得手指發顫,“你為了個女人,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,把我十幾年的心血,棄之不顧。”
“宇文謹,你有種。”
“你一定會後悔的,總有一天,你會明白,唯有權勢在身,才能被人高看。”
“哈哈哈,等你幡然醒悟的時候,就會後悔沒有聽我的話 —— 因為只有你手握大權、高高在上,只有你說了算,才能真正隨心所欲,想娶誰,就娶誰。”
宇文謹聽後,只是嗤笑一聲,那笑聲裡裹著幾分自嘲,也藏著無人能懂的悲涼。
他不願再多做辯解,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他和穆海棠之間,隔著的從來都不是權勢地位。
他們之間,隔著的是血海深仇,是滅門之恨,是深入骨髓的愛恨糾纏,更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彌補的虧欠。
“母妃,既然該說的話都說明白了,那兒臣就告退了。”
宇文謹語氣淡然,沒有多餘的情緒,末了又添了一句,“對了,西皇弟己然從邊關回來了,往後若有什麼事,找他想來更加妥當。”
棋生扶著他出來後,兩人還未走出院子,就聽見主殿中又是一片響動。
“穆海棠,你真是好樣的,你怎麼不死,你怎麼不去死啊?”
“王爺。” 棋生看著宇文謹頓在原地的身影,眼底掠過一絲擔憂。
宇文謹垂著眼眸,隨後緩緩開口:“走吧。”
將軍府,穆玄錚的院子裡。
宇文玥一臉不悅,垮著臉問道:“啊?這麼說,死盾的事兒是失敗了?那把火也算是白放了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穆海棠也是一臉鬱色。
“那海棠,我實在摸不透父皇的心思,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啊?”
“讓我回宮?”
宇文玥只要一想到那些高高的宮牆,和束縛人的規矩,她整個人都跟著不好了。
穆海棠見滿臉失望的神情,立馬拉著她的手,寬慰道:“應該不是吧,再說,你想啊,你的昭寧宮都燒得差不多了,正好趁這個機會住在家裡。”
“等修繕好了,你在回去也不遲。”
“啊?” 宇文玥臉上閃過一絲錯愕,連忙問道:“那你說我還用藏著嗎?海棠,我繼續待在你二哥這院子,怕是不合適吧?”
不遠處站著的穆玄錚聞言,瞬間紅了臉。
穆海棠看著她,嘴角噙著笑:“當然不用再藏了,你就光明正大地在我家住著就行。”
“真的?” 宇文玥一掃陰霾,語氣裡滿是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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