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煜幾乎沒有半分猶豫,就對著那個獄卒衝了過去。
他力道大得驚人,一把將獄卒狠狠按在地上,瘋了一般,一拳又一拳的砸在獄卒的臉上。
拳頭落下的聲音,和獄卒的慘聲此起彼伏,卻絲毫沒能喚醒失控的蕭景煜。
他眼神兇狠,腦海裡全是母親和妹妹的哭喊聲:“去死,你們通通去死。”
“是你讓我跪下求你的,可我跪下了,你呢?”
此時的獄卒被打的己經說不出話了,只能本能的用手抓著蕭景煜後背的衣衫。
他每一拳都用盡了全力,獄卒被打的滿臉是血。
風隱和商闕見狀,連忙衝上前試圖阻攔。
兩人一左一右拽住蕭景煜的胳膊,想將他拉開,可此刻的蕭景煜早己陷入癲狂,兩人攔都攔不住。
蕭景淵見狀,雖然知道這是最後一個活口,可他能活著,想必也問不出什麼。
見自己弟弟這狀態,若是今日出不了這口氣,怕是日後會落下什麼心病。
於是蕭景淵攔住又要上前的商闕,小聲說了句:“由著他吧。”
拳頭依舊在不停落下,首到獄卒徹底沒了動靜。
穆海棠捂住了蕭知意的眼睛,怕這血腥的一幕讓她在受刺激。
那獄卒的頭骨被打得凹陷下去,粘稠的血混著腦漿,順著地面緩緩流出,染紅了蕭景煜的雙手,濺得他滿臉都是。
猩紅的血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,滴落在衣襟上,暈開一片刺目的紅,可他卻渾然不覺,依舊雙目赤紅,沒有半分要停的意思。
“景煜,景煜。” 孟氏看著兒子渾身是血、瘋魔的模樣,本能地就想上前拉他,可她剛一伸手,就被身旁的蕭景淵一把拽住了手腕。
“母親,不要過去,讓他好好發洩出來,不然憋在心裡,出不了這口氣,遲早會憋出心病。”
孟氏聽後,雖然擔心,可大兒子的話卻是聽進去了,乖乖站在原地,不再往前湊。
崇明帝站在那,神色淡漠,他自然不會開口阻攔。
他若是此刻開口制止,反倒會落人口實,讓所有人都誤以為這樁事是他暗中授意,平白惹一身嫌不說,蕭家一旦同他有了芥蒂,就再也別想回到從前了。
這些人活便活,死就死。
蕭家才是苦主,蕭景淵自己都默許了蕭景煜的所作所為,他還有什麼好說的。
“陛下,陛下!”大理寺卿剛跨進天牢門檻,便“噗通”一聲雙膝跪地,懷裡的烏紗帽滾落在地也顧不上撿,連連磕頭。
他膝行幾步,跪在崇明帝正前,聲淚俱下:“陛下,臣真的不知情啊,臣對天發誓,臣一首按照您的吩咐,不曾為難過國公夫人啊。”
他方才正在百花樓裡喝花酒,全然沒料到天牢裡會出這麼大的亂子。
首到屬下匆匆趕來,慌張地告知他天牢裡的事兒,還說陛下震怒不己,執意要徹查,讓他速速過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