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花樓門口,見到魏公公的時候,差點嚇的尿褲子。
崇明帝看著不停磕頭的大理寺卿,冷笑一聲道:“愛卿倒是撇的乾淨啊?”
“你身為大理寺卿,如今天牢裡出了這等事,你竟一問三不知,既如此,那朕還要你這大理寺卿,有何用啊?”
“陛下息怒。”
“臣身為大理寺卿,執掌牢獄,怎敢翫忽職守?”
“只是天牢值守之事,向來由副手與獄卒統領分管,您有所不知,臣光是每日處理堆積如山的卷宗,就到了深夜。”
“臣是真的不知底下人這般膽大包天,竟敢在天牢之中動手傷人,還請陛下恕罪。”
說著,他又重重磕了幾個頭,額頭己然滲出血絲,哀求道:“陛下明察,臣真的是被矇在鼓裡,對此事一無所知啊。”
“陛下,天牢裡關的是國公夫人,您交代過臣不許為難她們,陛下您都這般交代臣了,您就是借給臣八個膽兒,臣也不敢忤逆聖意啊?”
崇明帝聽著他的辯解,臉色愈發陰沉:“照你這般說辭,此事反倒與你無關,全是底下人欺上瞞下?”
“朕早便明令吩咐過你,不許為難國公夫人,可你看看,在朕眼皮子底下,在朕的天牢裡,竟然出了這等喪盡天良,令人髮指的事兒。”
“今日,不,就是方才,可真是讓朕開了眼了。”
“你們大理寺的獄服,誰都能穿,朕的天牢,誰想進便進。”
“不知道的,還以為這天牢是你們的後花園呢?”
穆海棠聽見崇明帝的話,垂眸掃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,心想:她怎麼覺得崇明帝有點在陰陽她啊。
她趕緊又往後站了站,生怕崇明帝這會兒把火發在她身上。
大理寺卿此刻除了硬著頭皮解釋,也沒有別的法子了。
“陛下明鑑,都是底下人那些人欺上瞞下,瞞著臣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,臣有罪,臣罪在識人不明、監管不力,可臣真的不知情啊。”
“求陛下開恩,在給臣一個機會,臣定當徹查到底,將那些欺君罔上、禍亂天牢的小人一一揪出,碎屍萬段,以謝陛下,以贖臣罪啊。”
他哭得幾乎背過氣去,看不出半分推諉之意,唯有急於自證清白的焦灼,恨不得將心掏出來給崇明帝看。
就在此時,崇明帝看著穆海棠道:“丫頭,不如你先來說說,你身上這身衣裳是哪兒來的?”
“這麼晚了,你又為何在這天牢。“
穆海棠暗自腹誹,哼,真是怕什麼來什麼!
她悄悄用餘光飛快瞄了蕭景淵一眼,卻不料正好撞進他的目光裡 —— 蕭景淵此刻正靜靜看著她,那眼神她一眼便懂,他是在告訴她,不用怕。
穆海棠想了想,人家宇文謹也算是夠意思,把她送進來了。
此刻被人抓個現行,她就是再如何,也不能把人家宇文謹給供出來。
可她該如何說啊,她總不能說自己吃多了,來了這天牢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