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對著正在喝藥的顧丞相,小聲勸道:“舅父,不如本王同父皇進言,準您在家靜養些時日,身子為重,朝堂之事,就先放放。”
顧丞相聞言,推開顧夫人遞過來的藥碗,逞強道:“你這孩子,怎麼竟說胡話呢?”
“如今太子重傷,朝堂局勢瞬息萬變,正所謂,牽一髮而動全身。”
“再者,你表兄己卸去大理寺之職,我若此刻在家養病,不問朝事,那我們先前的籌謀,豈不是全都白費了?”
宇文澈聽罷,嘴角略上一絲弧度,心口不一的道:“舅父,您說的我都懂。”
“只是身子乃是根本,您若倒下,反倒誤了大事,不如先安心養著,待身子好轉,咱們再行籌謀也不遲。”
顧丞相看了一眼身旁神色擔憂、欲言又止的顧夫人,用眼神示意她先行退下。
顧夫人捧著藥碗輕聲道:“老爺,要不您先把藥喝了,要不一會兒藥就涼了。”
“出去!” 顧丞相語氣一沉,首接攆人。
顧夫人見狀,只得將藥碗遞給身旁的丫鬟,又對著宇文澈行了個禮,隨後帶著一眾下人,輕步退了出去。
屋內瞬間便只剩下宇文澈與顧丞相二人。
顧丞相擺了擺手:“澈兒,快坐下,不必拘禮。”
宇文澈也不再客套,轉身坐在椅子上。
待宇文澈坐穩,顧丞相才緩緩開口:“澈兒,今日這屋裡就你我甥舅二人,沒有外人。”
“我也不繞彎子了,你母妃想必早己在你面前提過。”
“你三哥,如今是被穆家那個丫頭迷了心智了,朝堂諸事、自身前程,他竟是半點都不顧了。”
他頓了頓,想起宇文謹的境況,小聲道:“你說,如今他又傷了眼睛,整日悶在府中閉門不出,這般消沉,也不知要到哪日才能好起來。”
說完,顧丞相一臉認真的看向宇文澈:“澈兒,你不妨給舅父交個底,你可有好好想過你母妃對你說過的那些話。”
“關於咱們先前籌謀的事,你到底是同意,還是不同意?”
宇文澈聞言,低垂著眼眉,小聲道:“舅父,不瞞您說,我哪有什麼資格跟您交底啊。”
“您知道的,從小到大,母妃都告訴我,將來一定要好好輔佐三哥。”
“我這個做兒子,自然是母妃說什麼,我便聽什麼。”
顧丞相看著他這副模樣,語氣軟了幾分,語重心長地開口:“孩子,我和你母妃對你,從來都是寄予厚望的。”
“你記住,你的身上流著顧家一半的血脈,萬不可妄自菲薄,你放心,你三哥那邊,我自會去說。”
“如今,太子出事兒,我看你父皇這是急了,昨晚藉著你大表哥的事兒發作,意圖很明顯,就是打壓我,我若是真的在家休養,豈不白白錯失這次良機!!!”
聽了顧丞相的話,宇文澈抬眸看向他。
突然,他問了句八竿子打不著的話:“舅父,您說我父皇非執意讓蕭家父子回京,到底是為了什麼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