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,您這是在找什麼?”
棋生跟著自家王爺,瞧著他在大街上對著來往人群踟躕徘徊,他心頭泛起一陣酸澀,輕聲又問了一遍:“王爺,您要找什麼,屬下幫您一起找?”
宇文謹聽見棋生的聲音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他反手拽住他的衣袖,語氣裡滿是焦急:“棋生,方才 —— 方才是不是有個女子撞了我一下?”
他站在喧鬧的大街上,耳邊是來往的叫賣聲,宇文謹整個人都恍惚了,以為方才是自己產生了錯覺。
棋生被他拽得一個趔趄,連忙穩住身形,語氣裡滿是擔憂:“王爺,您這是怎麼了?”
“方才那女子撞了您之後,還抬手打了您一巴掌呢?”
“哦對,對對對,是打了我一巴掌。” 宇文謹瞬間回過神,眼底的恍惚散去,他攥著棋生的衣袖不肯鬆開,“棋生,方才打我的那個女子,你看清楚她的長相了嗎?”
棋生怔愣地看著他,低聲道:“王爺,您說的是方才與您動手的那位姑娘?”
“正是,她長什麼樣?” 宇文謹追問得急切,連聲音都微微發顫。
棋生有些窘迫地撓了撓頭,想了想,解釋道:“王爺,方才事出突然,屬下又是男子,不便久視人家姑娘。”
“是己,屬下也沒大瞧清具體模樣。但那姑娘容貌出挑,確是個難得的美人。”
“王爺您到底怎麼了?”
棋聲猜不透自家主子的心思,—— 自打穆小姐再不來府中找主子,這還是自己主子頭一遭主動問起別的姑娘。
宇文謹長長舒出一口氣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:“無事,許是這幾日總多夢,睡得不大好。”
他在往來喧囂的大街上站了許久,神色間帶著幾分自嘲。
想來,自己今日定是被穆海棠氣狠了,才會將一個陌生女子錯認成她。
許久後,他才對著棋生道:“走吧,回府。”
“是。” 棋生連忙上前攙扶,遲疑了一下,還是問道:“王爺,先前說要買的槐花蜜,還要買嗎?”
宇文謹腳步一頓,側臉的輪廓在街光下顯得有些陰鬱,過了好一會兒,才淡淡開口:“不必了,她怕是再也不想吃我做的點心了。”
相府。
宇文澈一踏入內室,就聞見了一股苦藥湯子味兒。
“靖王殿下來了。”
顧夫人見他進來,連忙斂衽欲行禮,卻被宇文澈快步上前一把扶住:“舅母不必多禮,此刻又無外人,我就是來瞧瞧舅父的身子好些了沒有。”
床榻上的顧丞相聽見動靜,強撐著病體,藉著身旁丫鬟的攙扶慢慢坐起身來。
雖虛弱,卻依舊維持著幾分體面。
他坐起身後,連忙對著一旁的丫鬟道:“還不快給靖王殿下搬把椅子來。”
“是,老爺。” 顧夫人身後的丫鬟不敢耽擱,連忙應聲上前,快步取了一把雕花紫檀椅,放在了宇文澈身側。
宇文澈垂手立在顧丞相榻邊,並未急著入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