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西合,又是一個雨夜。
勤政殿裡,燭火通明,崇明帝用過晚膳,依舊坐在御案前,批閱奏摺。
門外值守的小太監不敢入殿,只暗暗給殿內的魏公公遞了個眼神。
不多時,魏公公緩步來到殿外,望著小太監小聲斥道:“何事這般慌張?不知陛下批閱奏摺之時,最忌旁人驚擾?”
小太監連忙躬身垂首,恭聲道:“公公恕罪。”
說完上前半步,低聲稟道:“衛國公回京了。”
魏公公聞言,眉梢微挑:“哦?不是說還得兩日才到嗎?他回來的倒是快。”
小太監低垂著眉眼,聽見魏公公的話,躬身應了句:“聽說,國公爺也是一路快馬加鞭趕回來的。”
“是嗎?”魏公公往外掃了一眼:“如今人在何處啊?”
“回公公,衛國公此刻正在跪在宮門外請罪。”
“呵呵,算他識相。”魏公公斂了神色,不敢多做耽擱,會身走進勤政殿,立於崇明帝身側。
“何事?”多年的習慣,崇明帝並未放下筆,依舊在看著奏摺。
“啟稟陛下,衛國公回來了,現下正在宮門跪著請罪呢。”
崇明帝聞言,批著奏摺的手一頓,抬起頭來看向魏公公,淡聲道:“回來了?”
“是,陛下,回來了。”魏公公隨口道:“人這會兒在宮門口,您看看讓不讓他覲見?”
崇明帝抬眼望向窗外,沉聲說了句:“讓他在雨裡跪著。”
“去,派人去國公府,去請國公夫人,和世子。”
“哦,對了,把景煜也一併接來。記住走西邊的西華門,繞開衛國公。”
魏公公心思通透,立刻明白了崇明的用意,隨即躬身道:“是,陛下放心,奴才這就去安排。”
此時,宮門口,衛國公己然被雨水淋得渾身透溼,髮絲濡溼貼在額前,盡顯狼狽。
他跪在宮門外的丹墀石上,任由冷雨撲面。
半個時辰後,換完衣衫的衛國公,跪在了勤政殿。
一見崇明帝,他趕忙伏身叩首,急聲道:“陛下,臣特來領罪,是臣教女無方,疏於管束,以致小女行事魯莽,誤傷太子殿下,臣難辭其咎,還請陛下降罪。”
“哦?愛卿的意思,是你女兒誤傷了太子?”
衛國公伏地叩首:“聖上明鑑,小女年歲尚幼,不通世事,此事絕非她本意,定是有人暗中篡奪,還請陛下派人詳查才······。”
“啪”,的一聲。
衛國公被突然扔過來的奏摺砸了個正著。
隨後奏摺落地,也硬生生打斷了他未說完的話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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