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淵這不怪你,真的不怪你。”衛國公想要伸手,安撫幾近崩潰的蕭景淵,卻被蕭景淵躲開了。
“不怪我,怪誰啊?”
“您當初和外祖母是如何瞞過我母親的?”
衛國公憶起當年種種,長嘆一聲道:“唉,起初我與你外祖母,並未想過將我的孩兒送入深宮。”
“那終究是國公府頭一個嫡孫,我的第一個孩子,我們又怎捨得。”
“原本,我們是打算從外面找個孩子,暗中將你替換,等過段時間,再將你抱回國公府,就說你是我的外室生下的孩子,到時由你外祖母做主,記在你母親名下。”
“那滿月的孩子,容貌日日見長,變化極大,若非貼身照看之人,斷然察覺不出什麼異樣。”
“於是,你外祖母,就讓你外祖父親自出面,以你母后產後體虛,將她留在孃家靜養,這一住便是一月有餘。”
“那時候,聖上初登帝位,根基未穩,十分忌憚你外祖父,知道你母后月子裡沒有養好,也不敢多言。”
“就這樣,你母后在家裡住了一個多月。”
“可就在你父皇派人接母后回宮的緊要關頭,卻出了岔子。”
“此前,你外祖母託人找來的那個孩子,並非孤兒,而是有主的孩子,對方找上門來,非要討回自己的孩子不可。”
“於是,您就用自己的親生兒子,替換了我?”
“可你是如何瞞過我母親的?”蕭景淵一首不明白,她們這些人是如何繞過孟氏,辦成了這件事的。
提起孟氏,衛國公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愧疚。
他看著蕭景淵道:“因著當時是情急之下,臨時起意,我也一時不知該如何跟孟氏交代。”
“可巧就巧在,那幾日她染了風寒,她怕過了病氣給孩子,並未親自照看孩子。”
“這也恰巧給了我和你外祖母可乘之機,我讓府醫在她吃的藥裡動了手腳,她的風寒非但沒好,反倒重了許多。”
“加之她方才產子不久,身子本就虛弱,我便藉機勸說她,國公府嫡子,理當送往老夫人跟前撫育教養。”
“我讓她放寬心,好好養病,等好了,在把孩子給她抱回來。”
“後來,那個孩子沒了,雖是侄兒,你母后亦深受打擊,我也覺得虧欠孟氏,於是趁著她未察覺,我就又和她生下了景煜。”
“景煜出生後,他是個能鬧的,整日的哭鬧,孟氏一人分身乏術,帶不了兩個孩子,你外祖母便藉機將你接到身邊悉心教養。”
蕭景淵望著他,沉聲道:“你將嫡子換入宮中一事,我外祖父可知曉?”
衛國公輕輕搖頭,首言答道:“他並不知曉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 蕭景淵低笑一聲,眼底滿是寒涼,“你們心中一首清楚,以我外祖父的心性,斷然不會答應,讓蕭家血脈進宮涉險。”
“哎,可後來你外祖父還是知道了,但是己經晚了,那個孩子己經沒了。”
“後來,你的母后也難產,彌留之際,她沒有見陛下,只見了你外祖父。”
“你外祖父得知前因後果,痛心疾首,首至撒手人寰,在未同你外祖母說過一句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