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淵來的時候,穆海棠正準備用晚膳。
她抬頭看見他,順口招呼:“你來了,可曾用過晚膳,要不要一起吃點?”
蕭景淵見她遞過來的筷子,搖搖頭道:“都什麼時辰了,我是用過晚膳才過來的,你今日一日不在府中,去了何處?”
穆海棠收回手,自顧自低頭用膳,輕聲道:“沒去哪,就是去幫陳姐姐看店忙活了一天。”
“她那鋪子如今分我一半利潤,我也不能只拿好處,總得出些力不是。”
蕭景淵聽罷,眉梢微挑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:“我不都同你說了,銀子的事兒,不用你費心。”
“你若是喜歡打理鋪子,還用去她那兒,我那些產業,正愁沒人打理呢,反正日後早晚也是你管,不妨現下便交由你經手。”
穆海棠聞言,差點噎到,她嚥下嘴裡的飯菜,小聲道:“你的產業怎麼就沒人打理了,再說,除了你的私產,你好多買賣都是和商闕合夥的,我貿然插手總歸不合適。”
“至於陳姐姐那,我本也沒想插手,是陳姐姐主動分我紅利,那我自然要出些力,有銀子大家一起賺嘛。”
其實穆海棠沒同蕭景淵說的是,她做生意還有另一個原因,就是希望在這男尊女卑的時代,她可以透過自己,給更多女人多一些選擇。
她知道自己憑一己之力,不可能改變一個時代。
可她能幫一個是一個,她想讓女子讀書,學藝,縱使往後脫離家族庇佑,亦能憑自身本事立足謀生。
她知道很多事不能一蹴而就,得一步一步來,慢慢規劃。
蕭景淵看著在他這個未婚夫面前,毫無顧忌地大口吃飯的穆海棠,眼底盛滿化不開的寵溺。
這便是她,全然不似尋常閨閣女子那般拘謹做作,小口細嚼、在男子面前更是時刻端著姿態。
她卻是向來自在隨心,半點不刻意裝樣子,難怪一向看重規矩、不問世事的上官,會如此執著於她。
“慢些吃,看把你餓的,縱使白日忙碌,也該尋些點心墊一墊才是。”
蕭景淵有些心疼,他側身坐在一旁,親手為她斟了一杯熱茶。
誰知穆海棠還來不及開口應聲,房門 “砰” 的一聲被人從外推開了。
蕭景淵抬眼,剛想問是誰這般沒有規矩。
就聽見:“海棠,海棠,你去哪兒了,我找了你許久,瞧,這是我今日出去給你買的點心,可好吃了,你嚐嚐。”
穆海棠見風風火火跑進來的任天野,立馬放下筷子喊道:“你別跑,看著門檻,萬一摔了可不得了。”
穆海棠是真的怕了,上次他摔了一跤,差點丟了半條命,這回要是在摔跤,她想都不敢想。
任天野一手拎著點心匣子,,另一隻手裡還攥著一把不知從哪裡採的野花。
蕭景淵看著從外面跑進來,首奔穆海棠的任天野,方才還一臉笑意的臉上,頓時冷了下來。
穆海棠看著衝進來的任天野,見他臉頰沾著幾處泥汙,當即拿出帕子,一邊給他擦拭,一邊隨口道:“你今日又跑哪兒玩去了?瞧瞧這一身的土,回來就該換套衣衫才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