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前,她拋夫棄子,對年幼的任天野不管不問,如今她自身身陷囹圄、大禍臨頭,竟連親兒子身上最後一點利用價值都不肯放過。
這事兒,整個上京都找不出第二個,也就她能幹的出來。
“在想什麼?”蕭景淵見她半天沒說話,低頭凝著她的眉眼,輕聲詢問。
穆海棠也不藏著掖著,隨口應了句:“在想對策,在想如何能收拾了她,既然你不便動手,不如我給你想個計策,料理了她們母女。”
蕭景淵搖搖頭:“這事兒你還是莫要插手了,不然,萬一讓我爹知道你沾了手,那還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。”
“那便不讓他知曉。”說完,穆海棠看向蕭景淵道:“既然你爹和她愛的死去活來,掏心掏肺,那便讓她們自己抉擇。”
“怎麼自行抉擇?”蕭景淵全然沒懂穆海棠話中深意。
穆海棠輕笑一聲,解釋道:“你爹不是說,她不圖他得身份地位嗎?”
“雲姨娘不是口口聲聲說,不急著出來嗎。”
“哼,蕭景淵,咱們就來考驗考驗你爹這真心,也驗一驗,雲姨娘是否如她說的那般,這是她們母女的命,她認了。”
”好一句,她認了,我倒要看看,雲姨娘如何把這盤死棋給盤活了。”
“不知夫人有何高招,夫君我願聞其詳。”
蕭景淵這次是真的被衛國公逼得頭大。
在他心裡,衛國公就是如父親一樣的存在,他不能毫無顧忌的弄死那對母女。
他如今甚至懷疑,他若是真的動手清理門戶,今日處置了雲姨娘,他爹明日就能跟著一同上了吊。
有時候他真的不明白,自己的爹也並非是庸才。
卻唯獨對雲姨娘一葉障目、執迷不悟,始終看不清她的虛偽算計。
相對比蕭景淵的猶豫,穆海棠卻說:“蕭景淵,你現下什麼都不必做,只需記住一個字 —— 拖。”
“你明日回府,非但不能和你爹起爭執,反倒要好生勸慰他。”
“就說並非你不願出手相助,只是如今太子依舊命懸一線,雲姨娘母女畢竟是罪魁禍首,她們謀害的可是儲君,只要太子一日不醒,她們就得在大牢裡待一日。”
“你只需穩住你爹,牢裡那位撐不了多久,遲早會亂了方寸。”
“她既能送出第一封信,就定然會有第二封、第三封。除此之外,她必定還會買通守衛,暗中打探國公府和你爹的動靜。”
說到此處,她抬眼望向蕭景淵:“這其中的關節,就不必我再多言了吧。”
穆海棠輕笑一聲:“等著吧,她們母女被困牢中,你爹又遲遲沒有動靜。雲姨娘或許還能強裝鎮定,可蕭雲珠怕是根本耐不住地牢裡的苦。”
“她二人本就不是甘心認命的人。”
“她若是個安分的,當年也不會為了攀上你爹,拋夫棄子,揹負罵名,入了國公府。”
“呵呵,眼見你爹遲遲不肯出手,你覺得她們會不會鋌而走險,另尋出路?”
“所以,我們只要按兵不動,由著她們母女折騰便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