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夫人被宇文澈一席話堵得啞口無言。
她面上連連賠罪,處處陪著小心。
心裡卻是忍不住暗暗叫苦,首罵老天爺沒長眼,自己兒子端方清雅,前途一片大好。
這昭華公主看上誰不好,偏偏看上了他兒子。
尤其是出了佛光寺那事兒之後,全上京的勳貴都知曉,自家兒子撿了破鞋。
自家兒子真是冤啊,這靖王替昭華公主抱不平,難道自己兒子就不委屈。
可心裡話終究是不足以外人倒也。
免得鬧到御前,再給顧家招來禍事。
眼見顧家滿門面色沉鬱難堪,宇文澈拂袖起身:“本王乏了,表兄好生養著,索幸如今你也沒什麼事兒,這閒下來了,就好好陪陪昭華。”
說完他抬腿便往外走。
顧雲曦看著他的背影,淡淡出神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靖王府裡,真穆海棠看向身側的小桃,輕聲道:“小桃,不必再貼身伺候我了,現下我與你一般,都是王府打雜的婢女。”
小桃憋了許久,此刻終於按捺不住,小聲問道:“玲瓏姑娘,前幾日我探親,您和王爺發生了何事?”
“為何您放著體面的身份不要,寧願進府為婢,也不肯侍奉王爺呢?”
“琉璃姑娘,你別看王爺平日裡對誰都是冷著一張臉,可他對您就不一樣。”
穆海棠聞言撇了撇嘴,出言反駁:“哪裡不一樣了?他一不高興,就像是要吃人似的。”
宇文澈還未進門,就聽到這麼一句。
他停住腳步,看向屋內正俯身擦著桌案的身影,神色淡淡,辨不清喜怒。
一旁的小桃輕笑出聲:“呵呵,琉璃姑娘,我都說了王爺待您不同,您還不信,瞧瞧,這偌大的王府裡,也就只有你,敢隨口議論王爺。”
“為何?”穆海棠不懂,哪個府裡的下人背地裡不議論主子。
她上輩子大多時間都待在雍王府裡,雖是王妃,也不過就是空頂個頭銜而己,宇文謹不拿她當人,府裡的下人都對穆婉青馬首是瞻。
她雖不管府中事,卻也時常聽到下人背地裡妄議主子。
畢竟王府人多、口舌難拘乃常態。
可如今看來,自己這位小叔子治下竟比他那個三哥還要嚴苛,他去南疆兩年,府中下人竟還如此怕他。
小桃擱下手頭活計,湊近她壓低了聲:“玲瓏姑娘,您剛進王府,尚不曉得靖王府的規矩。”
“我就同你簡單說說,你心裡也好有個數。”
“咱們府上,僕從丫頭不多,大多都是從宮裡出來的人,規矩十分嚴苛。
“王爺喜靜,從前有個小斯,不過就是在王爺午休的時候多說了句話,結果就被王爺杖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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