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心的希望他好,我希望他今後的路都是坦途,我希望他小時候吃苦,大了就有享不盡的福。”
“他原本前程大好,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,掌鎮撫司權柄,是聖上倚重的心腹。”
“有府邸、有俸祿、有前程,什麼都有。”
“倘若他從未認識我,是不是就不會落得這般下場?”
“是不是依舊是那個風光無限,無人敢欺的任指揮使?”
屋內燭火搖曳不定,將兩人對峙的身影拉得狹長。
爭吵中的二人,誰都未曾留意,身後床榻之上,任天野放在身側的手攥了又緊,緊了又松。
“好好好,我說不過你,穆海棠,他對你到底是什麼心思,但凡身為男子,一眼便能看穿。”
蕭景淵見她掉淚,心裡的氣消了不少,可一想到這些眼淚都是為了另一個男人,他就恨不能過去一掌拍死任天野。
就他能,就他行,整日勾搭她,也就面前這個傻女人,會信一個男人會什麼都不圖的對一個女人好。
不過蕭景淵也不傻,自然不會把這些話說出來。
“別哭了。” 他伸手拉住滿臉淚痕的穆海棠,抬手一點點替她擦去臉上的眼淚。
見他服軟,穆海棠的氣消了大半,可蕭景淵接下來的一番提議,讓剛剛緩和的二人,再起爭執。
“海棠,我從來都沒說過不讓你管他。”
“這樣,他有自己的宅子,我遣心腹看護,再挑幾名頗有姿色的侍女伺候起居。”
“你平日有空,去看看就行,不必寸步不離。”
穆海棠聞言猛地揮開他的手,抬眸凝著蕭景淵,語氣滿是失望:“蕭景淵,說來說去,你還是不同意我照顧他?”
蕭景淵心口發酸,卻依舊耐著性子解釋:“你怎麼照看?就算他神智不清,可他終究是男子。”
“海棠,你句句不離他,事事惦著他,那你把我置於何地?我們眼看就要成婚了,你該用心的人,不該是我嗎?”
“你身體健康,哪裡需要我專門照料?”穆海棠蹙眉反問。
“我怎麼就不需要你照顧了,你不能只想他,不想我啊?”
“哦,合著我日後整日在外面忙,你可倒好,帶著他日日出去散心?”
“蕭景淵,你到底讓我跟你說多少遍,他的心智就是個十歲上下的孩子,我不帶著他出去玩兒,那你說我還能帶著他做什麼?”
蕭景淵氣的捂著胸口,指著穆海棠:“穆海棠,你就這麼幹吧,你總是有理,反正我說什麼,你也不聽。”
“好好好,你照顧吧,你好好照顧他,到時候他整日高興,定能陪你一輩子,我就不用你惦記了,沒準活不了幾年,就被你們氣死了。”
“我懶得再和你爭。” 穆海棠轉過身,刻意避開他的視線,不願再多言語。
蕭景淵正要繼續開口,就聽門外傳來風隱的稟報聲:“世子,魏公公來了,說陛下傳您即刻入宮,有要事商議。”
蕭景淵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,沉聲應道:“知道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