勤政殿裡,相比於前幾日的狼狽,崇明帝的氣色倒是好了很多。
往日里堆積如山、幾乎壓滿桌案的奏摺此刻己經不見蹤影,今夜案上只規整的擺放著一小摞卷宗。
崇明帝坐在龍椅上看抬眼看向自己兒子,忍不住開口道:“你這是怎麼了,臉色這麼難看,又同那丫頭吵架了?”
“沒有。”蕭景淵一口回絕。
崇明帝看著他嘴硬逞強的模樣,無奈失笑,眼神里是父親藏都藏不住的寵溺:“還沒有?”
“瞧瞧你這副模樣,旁人看不出來,朕還看不出來?”
崇明帝太瞭解自己這個兒子了。
沉穩剋制、內斂寡言,從小到大但凡受了委屈、也是放在心裡,從來不會表露。
蕭景淵依舊還是嘴硬道:“真沒有,我從來就是這般,聖上找我來到底所為何事?”
蕭景淵顯然不願多說,首接岔開話題。
“罷了,你不願說,朕便不問。”
崇明帝抬手取過案頭那封信函,起身往前一遞:“此乃南疆送來的回函,南疆王室應允,遣他們本國國師親自前來醫治太子。”
蕭景淵聞言,立馬上前接過書信,隨口道:“他們可提了條件?”
“自然,不過他們提的條件在朕看來,並不算過分,所以朕才叫你前來商議。”
“若是可行,就立刻給他們回信。”
“南疆都開出了什麼條件?” 蕭景淵說著,伸手便要拆開手中密函。
崇明帝抬了抬下巴,語氣帶著幾分意外:“你自個兒看,朕也沒料到,南疆此番竟答應得這般乾脆利落。”
蕭景淵拆開信函,目光逐行掃過紙面所列條款,片刻之後眉眼微詫:“他們竟只提了三個條件?”
他低聲逐條念出內容:“其一,開放兩處邊境小型互市,通商品類僅限藥材、茶葉、絲綢布匹與山貨,其餘貨品可不入市。”
“其二,免徵南疆商稅三年,期滿收半額稅,五年之後恢復原稅則。”
“其三,締結和親之約,人選交由南下入京的南疆國師親自定奪。”
“瞧見了,便是這三條。” 崇明帝伸手指著密函,語氣暗含深思。
“這其中該不會有詐吧?”
蕭景淵有些不信,南疆答應的太過順利,且開出的條件也不算苛刻,這讓他不禁懷疑這裡面有貓膩。
“顧不上那麼多了。” 崇明帝一錘定音,“你弟弟的性命,比這些通商賦稅、朝堂利弊都金貴。”
“莫說幾年的商稅,他們如今就是反過來讓咱們東辰給他們稅,朕都會應允,更何況,南疆這次提的條件,還算是仁義,並沒有趁火打劫。”
蕭景淵沉默了,他知道崇明帝說的對。
他不再反對,只是隨口問了句:“他們說和親的物件是誰了嗎?那南疆王都多大歲數了,聽說他常年沉迷於煉丹,修仙之道,早己不近女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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