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淵本是玩笑話,可上官珩聽了,神色卻突然變的認真,他定定看著蕭景淵道:“你換嗎?你若是換,我就能忍。”
“你若是能放下對她的這份心思,我連她同你的過往也能忍下。”
蕭景淵執壺的手猛地一頓,酒液險些灑出來。
他抬眸看向對方,有錯愕,有慍怒,還有一絲絲後怕。
他沒在應聲,殿內也隨即靜了下來,唯有窗外風聲輕響。
片刻後,蕭景淵低低笑了一聲:“我從前倒是不知你心胸竟然如此寬廣。”
“可我不明白的是,你既是真心對她,為何能容得下你們之間有旁人?”
“你不覺的,你方才說的那些話,自相矛盾嗎?”
上官珩聞言,唇角扯出一抹苦笑:“我自然也容不下旁人,可誰讓我來晚了呢?”
“時光從不會為任何人倒流。”
“倘若我早知曉我們之間有婚約,我定會護著她,甚至可以憑著婚約,光明正大的把她接到家裡去住。”
“可這世上沒有倘若。”
上官珩搖搖頭,滿是無奈,“我終究遲了。”
“她心繫過雍王,又與任天野相交莫逆,待她求而不得,對雍王徹底死心,你又走進了她的心。”
“我晚了一步,便沒有了爭的資格,我寧願我是她的退而求其次,只要她願意,我如何都可以。”
上官珩的話,讓蕭景淵徹底沉默了。
他接連仰頭飲下數口烈酒,隨後緩緩起身,語聲凝重:“倘若有朝一日我戰死沙場,便勞你好好照顧她。”
夜己深,將軍府內,任天野總算安定下來。
穆海棠見眾人忙了整整一日,連連催促大家回房歇息。
林南嫣起初不應允,其擔心不言而喻,就是憂心她尚未出閣,獨自照料外男終究不合禮數,縱使在自家府邸,也難免惹人閒話。
穆海棠無奈,便讓錦繡、蓮心留下照顧,隨後親自送林南嫣回了主院。
回院子的路上,林南嫣看向身旁的穆海棠,輕聲試探:“囡囡,蕭世子今日待了沒多久就走,是不是覺得你今日這事兒做得不妥?”
穆海棠低頭望著腳尖,低聲應答了句:“娘,是聖上召見他,他才匆忙離開,並非您想的那樣。”
林南嫣將信將疑,、可女兒既這般解釋,她也不便再追問。
她握緊穆海棠的手,語重心長地叮囑:“娘知曉你從前在上京受了不少委屈。可如今你既選定了世子,便不可再憑著心性行事,總要多顧及他的感受。”
“往後朝夕相處的終究是你們二人。”
“娘就是想告訴你,再深厚的情意,若不懂用心經營,日久也難免生出隔閡。”
“今日這事鬧得滿城皆知,蕭世子嘴上不說,心底定然是不快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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