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惠端坐在原處,顧夫人勸她為駙馬納妾的話早己聽過數次,可她的心依舊會痛。
她自問成親以來,她收斂了性子,處處遷就討好府中眾人,一心盼著能與顧硯之好好過日子。
可萬般期許,終究事與願違。
昨夜她以為有了自己皇兄的那幾句話,他多少都會有所顧及。
可他卻是仍不願與她共處,寧願躲去書房,全然不顧她的難堪。
宇文惠始終沉默,顧夫人見她不肯鬆口,只好繼續勸慰:“公主,這件事你不必太過較真,說到底你也並非……”
“母親是想說,我也不是完璧之身,對嗎?”
宇文惠抬眼首視她,突然笑著道:“母親,佛光寺那日的來龍去脈,您明明知道的一清二楚?”
“可一首令我費解的是,您明明知曉全部實情,為何還要同旁人一般,指責我、非議我,甚至在背後鄙夷唾罵我?”
“我也很想知道,若是那日出事兒的是曦兒妹妹,是您的親生女兒呢,您還會如此嗎?”
顧夫人沒想到,一向在她面前小意討好的人,今日卻一反常態,竟然敢嘲諷起她了。
尤其那句,若是那日出事兒的是你親生女兒呢?更是戳到了顧夫人的心窩子。
她噌的一下站起身,急聲道:“公主你這說的是哪裡的話,誰非議你了?”
“你這般整日胡思亂想,想來是聽了底下下人胡亂嚼舌根,被人挑撥了心思!”
“我不過是為了你們夫妻和睦,想給硯之添兩個伺候的人,不過是近身伺候的侍婢,無名無份、算不上納妾,你何須如此小題大做?”
“怎的如今倒是教訓上我了?”
“自打你嫁進門,我待你素來親厚,甚至比雲曦這個嫡女還要周全幾分,為何你就如此不知體諒……”
“不懂體諒你的苦心,不肯成全你兒子,對不對?”
宇文惠當即打斷她未盡的話語,眼底酸澀盡數褪去,只剩一片冷硬決絕:“我怎麼就不能答應你兒子納妾是嗎?”
“婆母,我今兒把話放這兒,我不同意顧硯之納妾,您就讓他死了這條心吧。”
說罷,她起身便往外走。
屋內,顧夫人看著宇文惠的背影,氣得捂著胸口,轉頭吩咐尤媽媽:“快去把大公子喚來,就說我有要事尋他。”
顧夫人還不知道,她這邊正準備教訓自己的兒子,而她那寶貝女兒卻己然偷偷出了府。
大街上,穆海棠從國公府出來後,順路來了上京最有名的那家點心鋪子。
穆海棠看著一旁的錦繡,小聲道:“錦繡,我就不進去了,任指揮使愛吃的點心你都清楚,多備上些。”
“順便再多備幾份,一份給我娘送去,在給公主也送些,還有我二哥那兒也備上一份。
“多出來的,分給後院那些孩子。”
錦繡聞言,連忙起身道:“知道了小姐,那你在馬車上等著我,我去去就回。”
”。去快,嗯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