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媽媽趕忙伸手扶住她,低聲勸道:“夫人放寬心,我己經遣了好幾撥人出去找了。”
“小姐多半是為與姜家的婚事煩悶,才獨自出去散心,不會出什麼事的,興許很快就回府了。”
“您瞧您急得,您先坐,我給您倒杯茶,咱們坐在這兒在耐心等等。”
顧夫人渾身發軟,順勢坐在椅子上,側頭望著一旁的尤媽媽,一時竟無從開口。
若是曦兒真只是因姜家婚事煩悶出走倒也罷了,可她深知並不是。
她此刻悔得腸子都青了。
出了這種事兒,身為母親,本該靜下心好好寬慰勸解。
自家女兒到底還小,如今接連承受一樁樁打擊,若是一時想不開,真出了什麼事兒。·······
顧夫人想到這兒,恨不能給自己兩個巴掌。
此時的顧雲曦,失魂落魄的從相府角門進來。
她今日出去,幾乎走遍了上京所有的醫館,可她終究是沒有勇氣走進去。
誰知她才剛一進院子,就跟前去尋她的人撞了個正著。
尤媽媽帶著兩名粗使丫鬟,正提著燈籠站在院子門口,看見顧雲曦回來,幾人皆是鬆了口氣。
片刻後,顧夫人看著半天不肯說話的女兒,又氣又急:“你倒是說話啊?”
“你去哪兒了?”
她快步上前,攥住顧雲曦冰涼的手:“曦兒,此刻沒有外人,你同娘說實話,你可是去醫館了?”
聞言,顧雲曦沉默片刻,最終點了點頭。
“糊塗,糊塗啊,你去的哪家醫館,可讓人認出來了?”
“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,我己經派人去了鄉下,接個鄉間的土郎中,來給你診脈。”
“鄉下人,在京不認得誰,等給你診了脈,就把他送回去,神不知鬼不覺。”
“你說你可倒好,偏偏在上京看郎中。”
“你真是天真,那些個郎中一個個精明著呢,萬一你讓人認出來,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顧夫人自顧自的說了一大堆,顧雲曦卻開口打斷道:“我並未進去。”
她抬頭看著顧夫人,好似個沒有靈魂的木偶。
“沒進去?”
“好好好。”顧夫人喜出望外:“沒進去就好。”
見女兒低著頭,像丟了魂兒,她又忍不住開口勸道:“曦兒,娘知道,此事兒若是真的,對你來說是天大的事兒。可就算是天大的事兒,咱們也得扛不是。”
“娘知道,你雖是相府嫡女,可你不是個扛不起事兒的性子,你要強點,聽見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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