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連三日,蕭景淵分身乏術,忙的不見人影。
入夜後,書房燭火依舊通明,他己經全面接手了內閣的一應事務。
先前本該雍王管的差事,自他傷了眼睛後,便通通丟給了他。
顧丞相亦以身體抱恙為由推脫,除卻上朝露面,其它諸事一概不問,各類纏手繁雜的事兒,無一例外也全都推給了他。
此刻己經夜深,案上各地遞來的奏摺摞得老高。
有江南諸府上報的秋收糧產、還有這幾日一首忙的跟進的河道堤壩修繕進度。
另有鹽鐵、漕運、官員考核、等等。·······
蕭景淵逐一翻閱,批註,忙得無暇停歇。
風隱端了杯茶走到他身邊,小聲提醒:“世子,夜深了,您早點歇著吧。
聽見動靜,蕭景淵手裡的筆依舊沒停,低聲問了句:“什麼時辰了?”
風隱躬身回道:“回世子,將近子時。”
蕭景淵聞言,手裡的筆一頓,這才抬頭望向風隱:“竟這般晚了?”
他原本還想今晚去將軍府,看看他的小未婚妻,卻沒想道,自己一忙,竟忙到了這麼晚。
算了,想來此刻她早就歇下了,深秋夜半寒氣重,若是過了涼氣給她,回頭再染了風寒可怎麼好。
風隱見蕭景淵不再批閱奏摺,當即從袖中取出一封信,遞了過去:“世子,果然不出您所料,這是雲姨娘給國公爺的信,管家今晚剛送過來的。”
蕭景淵接過那封信,草草掃過幾眼,隨即挪至案邊燭火旁,那封信轉瞬便化作灰燼。
“查了嗎?給她傳遞訊息的是誰?”
風隱點點頭:“世子,己經查清楚了,幫雲姨娘打探訊息的是鎮撫司的兩個司衛。”
“哦,是嗎?”蕭景淵挑眉:“看來,雲姨娘還真是有些手段,鎮撫司的人,她都有本事收買?”
“可查到她給了那二人什麼好處?”
“不知。”
“只是鎮撫司司衛行事素來謹慎守矩,那人肯兩番冒險為她傳遞訊息,想來並非貪圖銀錢財。”
聽完風隱的話,蕭景淵倚坐在椅子上,放在膝蓋上的腿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:“不為銀錢?那能是為了什麼?”
“回世子,屬下查了,那兩人曾都是任指揮使的手下,任天野這人雖在朝中風評一般,但在鎮撫司內部根基深厚、說話頗有分量。”
“你的意思,那二人給她傳遞訊息,是看任天野的面子?”
“屬下認為確有幾分可能。” 話音稍頓,風隱又低聲補了句:“除此之外,鎮撫司那邊在膳食上,也對二人額外多有照拂。”
“世子,您看要不要敲打敲打鎮撫司那邊,讓她們二人吃些苦頭?”
蕭景淵笑了笑,隨後對一旁的風隱道:“不必,國公爺今日來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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