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,屬下己經讓人給您備了熱水,您不如早點回去歇著。”
蕭景淵端起茶盞淺啜一口,淡淡應聲:“知道了,你讓人給我把熱水送到耳房,我今夜歇在書房。”
“世子,您這兩天都是在書房湊合的,總這般,您身子也受不了。”
“無妨,省的來回折騰。你也早點回去歇著吧,今晚不必伺候了。”
風隱聽後,也不再勸,低低應了一聲,便退了出去。
一炷香後。
耳房裡水汽繚繞,燭火朦朧,蕭景淵脊背沾著薄薄水汽,整個人靠在浴桶邊緣,手高高舉起,看著眼前的香囊傻笑。
香囊上的鴛鴦繡得古怪彆扭,他一邊摩挲著那對奇怪的鴛鴦,一邊忍不住想:這整個上京,恐怕找不出第二個這麼醜的香囊。
想著她那日獻寶一樣的拿給他,蕭景淵心底軟得一塌糊塗。
哎,明日晚膳之前一定抽空去瞧瞧她,幾日沒見她,鬼知道他想她想的緊。
穆海棠藉著半掩的房門看進去,恰巧看到蕭謹淵寬闊結實的脊背,和極具壓迫感的骨架。
喉頭微微發緊,她下意識嚥了咽口水,暗自罵自己沒半點定力。
真是沒出息,又不是第一次見,這該死的心為何還是跳的這麼快。
“誰在外面?” 聽見身後細碎動靜,蕭景淵以為是風隱,只是出聲詢問,人依舊靠在桶沿。
她乾脆不再遮掩,輕手輕腳進去,隨手拿起側邊布巾,慢慢繞至他身後。
蕭景淵察覺不對,猛地回頭,恰好撞進她一副偷偷摸摸的模樣。
“你何時來的?” 他面上浮起一絲紅,下意識撈起浴桶內的布巾,將自己遮了大半。
穆海棠斜睨他一眼,沒好氣地開口:“虧你還好意思問我,我還當你憑空消失了?”
她知道他忙,可白日里忙,晚上竟然也不來看她。
從前他可不這樣,恨不得時時刻刻跟她黏在一處,現如今可倒好連人影都少見。
見她一身小廝打扮,又是半夜前來,蕭景淵下意識以為她是有事,連忙蹙眉問道:“出什麼事兒了,你大半夜跑來?”
穆海棠一聽,看著他道:“怎麼?沒事兒我就不能來了?你躲什麼啊?浴桶裡藏人了?”
“藏什麼人啊?”
蕭景淵被她這話問得一怔,見她目光往浴桶裡瞟,他渾身燥熱,面色漲得通紅。
“沒藏人你緊張什麼啊?”穆海棠望著他侷促窘迫的模樣,忍不住出言打趣。
蕭景淵強裝鎮定,低聲辯駁:“我哪裡緊張了。”
說完看著她道:“這麼晚,你一個姑娘家,不好好待在家裡,跑過來作甚麼?”
“你說我能來做什麼?蕭景淵,你可別不識好歹。既然你不願見我,那我這就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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