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淵靜靜聽完,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尖:“是樁積德行善的好事。”
“只是你可有想過,百餘家眷盡數接來京中安置,光是每日口糧、西季吃食,長久算下來花銷也是不容小覷。”
蕭景淵領兵多年,比誰都明白其中利害。
這些孤兒寡母一同安置,日常吃食衣物瞧著零碎不起眼,可長年累月撐下來,所要耗費的銀錢絕不是小數目。
“可是手頭銀子不夠週轉了?”
蕭景淵暗自思忖,她又是置辦城郊地塊,又是建房,還派人去接那些將士家眷。
就連不願遷來的人家,也盡數備好冬衣糧米相送。
這些聽起來瑣碎,可樣樣都要大把開銷,這般支出下來,自己給她的銀兩,怕是撐不了多久。
“銀子倒是夠用。” 穆海棠蜷在被褥間,抬眸看他:“你給我的那些銀子我還沒動,用的是我手裡先前攢的那些,還有陳姐姐她們鋪子裡給我的分紅。”
“不過,如今我也還未細算,若是後期銀子不夠,可能就會用到你給我的銀子。”
蕭景淵聽後,臉色有些微沉,輕聲喚她名字:“穆海棠,你的?我的?你倒是分的挺清?”
“我早同你說過,那些銀子本就是留給你隨意花銷,給了你,自然就是你的。”
說完,他便起身走到外間,從桌案後的櫃子裡取出一疊銀票,又回到床榻前,把手裡的銀票遞給了穆海棠。
“這是五萬兩,你先拿著去用,等那些家眷來了京,少不了花銷。”
“若是還不夠,明日你便去找商闕,錢莊有我戶頭,都是我這些年各處產業的分紅,有多少我也沒問過,我約莫著少說也有百十萬兩。”
“足夠你安置這些人的。”
“等等,你方才說那戶頭裡有多少?” 穆海棠瞬間從被褥裡支起身子,眼睛都首了。
蕭景淵瞧著她這副見了銀子便兩眼放光,財迷到不行的模樣,笑著說:“約莫百八十萬兩,多的話,能有一百多萬兩。”
“反正這些年錢莊,還有各處產業的分紅,都一併存在我的私戶裡。”
“我也沒什麼大的花銷,也就沒問過具體數目,不過商闕那廝賬算的明白,想來比我料想的只多不少。”
“老公。”
穆海棠一把將人緊緊抱住,捧著他的臉,啾啾啾一連親了好幾口。
然後對著他一臉興奮的說:“蕭景淵,你哪是我老公啊,分明就是我的財神爺啊。”
“老公,我好愛你啊。”
“老公?”蕭景淵摩挲著自己被親了好幾口的臉,一臉疑惑的道:“老公是何人?”
“老公是你啊?”穆海棠笑著道:“在我們家鄉,成了婚的女子都叫自己的夫君為老公。”
“是嗎?老公?”蕭景淵又低聲重複了一遍,覺得這個稱呼聽起來好奇怪,讓他聯想到了老了以後的公公。
他頓了頓,又好奇追問:“那你們那兒,成婚之後男子又該如何稱呼自家夫人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