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老婆啊。” 穆海棠不假思索笑著回應。
“老婆?” 蕭景淵低聲重複一遍,眉頭微蹙,只覺得這兩個字聽來格外怪異。
“還能叫小媳婦兒。” 穆海棠摟著他輕聲說道。
“小媳婦兒。”蕭景淵默唸一遍,覺得這個稱呼就很適合他們倆,她便是他一人的小媳婦兒。
蕭景淵看著她的那雙大眼睛,在她眉心落下一吻,笑著打趣道:“瞧見銀子便這麼高興?”
“看來,為夫日後定要多和商闕學學生財之道,如此才能讓我的小媳婦對我死心塌地。”
穆海棠聽了他的話,二話不說,便把她手邊放著的五萬兩銀票又還給了蕭景淵。
蕭景淵看著手裡的銀票,挑眉道:“怎麼了?嫌少?”
“當然不是了。”穆海棠從被窩裡出來,盤腿坐在蕭景淵身前,拉著他的手心疼道:“我不要你的銀子,也不要你去跟商闕學什麼生財之道,你如今剛接手內閣,都忙成什麼樣了?”
“我知道,太子一日不醒,我們便一日安穩不下來,所以,我才更想把這事兒做成,做好。”
“等這事兒成了,我父親與你在軍中的聲望根基會愈發穩固。”
“往後就算新帝上位,也無法輕易動搖衛國公府與鎮國將軍府的根基。”
“你只管忙你的,掙銀子的事兒,有我呢。”
說完,不等蕭景淵說話,就又說道:“我手裡的銀子夠用,你說的對,那些家眷來了上京,日後確實少不了銀子花費。”
“可這些,我早有打算。”
“安置她們確實是花了些銀子,我接她們入京,並不是一味的要花銀子供養她們。”
“畢竟,不管是我們,還是國庫,常年累月的養著她們,都不是長久之計。”
“何況如今我只安置了部分西北陣亡將士的妻兒,漠北、南疆戍邊將士的遺孀孤寡,仍舊有那些難以維持生計的。”
“我們要做的就是從根本上解決這個難題。”
“或許你會說,若是那樣,何須將她們都接來,可以按時讓官府多發些撫卹銀。”
“當然,這也是一個法子。”
“可我們也需明白,這些撫卹銀兩,真正到將士家眷的手裡時,又還有多少?”
“即便如數發放,那這些銀兩,對於常年一些沒有收入的寡嫂群體,實際上也是杯水車薪。”
“古語有云,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,她們不缺胳膊不少腿,都是些西肢健全的人,為什麼不能讓她們自食其力呢。”
“如何讓她們自食其力?”
蕭景淵聽的很認真,他一開始真的只是覺得她是因為徐老夫人的遭遇,心生觸動,一時心軟行善。
不管如何,此事總歸是好件好事,雖然一年下來要花費不少銀兩,可既是她想做,他便為她兜底,權當耗費銀兩,為她博個朝野百姓稱頌的賢善美名。
可她的一番話說下來, 他才明白,原來她如此大費周折,並非只是把這些人接來行善那麼簡單,而是另有打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