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,在他看來兵部一首無人能解的難題,在穆海棠這兒,根本就不算什麼。
“對,分工流水制的意思就是,這一件衣裳,分開來完成製作。”
“比如,做衣領的專做衣領,縫衣袖的專縫衣袖,互不影響。”
“每一道工序轉給下一人接手時,接手之人必先查驗前一道做工。若是做工粗糙、針腳不合格,接手之人可以拒不承接,退回給上一人返工整改,這樣,一旦質檢人員發現不合格,便與接手之人無關。”
“可若是明知做工粗糙,依舊接手流轉,日後質檢查出問題,便由接手之人擔責受罰。”
“總之,我一共設有三條防線。”
“其一,以工序制衡,倒逼眾人互相查驗、彼此監督。”
“其二,工坊每人專屬一枚工號印記,每一處做工都會留下工號,但凡成品出問題,便可精準追責到人,若是屢次做工劣質、貪懶懈怠,首接取消做工資格,遣送回原籍,斷了這份生計。”
“其三,整件成品完工後,另有專人逐項質檢核驗。”
“這便是分工流水制,只要經手流轉,便預設做工合格,後續追責,一概追責至最後經手之人。”
“三道關卡層層把控,根本沒人敢偷工減料,更沒人能渾水摸魚。”
蕭景淵聽後,滿眼驚詫地望著懷中女子,好奇她到底是如何想出這種辦法的。
分工定崗、流水制衡、編號追責、層層質檢,這套法子他從前聞所未聞,可不得不說,她這做法卻是可行。
蕭景淵暗自感慨,他先前還覺得此事是她心血來潮的莽撞之舉,卻不曾想,她竟然把後面許多事早就想好了。
於是他忍不住又問,那你如何給她們定薪銀。
“正所謂,人多事兒就多,你這般流水,流水什麼,哦流水分工,那薪銀呢?”
“這人啊,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。”
“薪銀若是稍有不公,大家心裡難免不平衡,反倒是麻煩。”
“薪銀啊,那就更好說了。”
“本著公正公平的原則,我會把每道工序核價,大家按勞計件。”
“幹得多自然拿得就多,幹得少就少拿,”
“如此一來,一則能治偷懶耍滑者、那些整日磨洋工不出活的人。
“二來便是絕對公平,不會有人心生不平。”
穆海棠看著蕭景淵那震驚的神情,心想,小小世子,拿捏。
她一個現代人,對於這些管理手段,早己司空見慣。
可她的這番話完全震驚了蕭景淵。
他沒想到,歷朝歷代都頭疼不己的難題,竟被穆海棠短短幾句話,就找出了破解之法。
真真是讓人匪夷所思。
。滿家閤,康安午端家大願祝,節午端是天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