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往前膝行半步,攥住顧夫人的裙角,言語不再尖利,只剩卑微哀求:“娘,如今這府裡,唯有您能幫我了,您再幫幫我,好不好?”
“我如何幫你?我又豈能做得了靖王殿下的主?”
“若是你姑姑依舊聖眷未衰,我尚且能求她出面做主。可如今你姑姑失勢,自顧不暇,你讓我又該如何幫你?”
“娘,你能幫,我不嫁靖王,我要嫁給謹哥哥。”
“啊?”顧夫人聽了她的話,一臉震驚:“你瘋了,顧雲曦,那雍王傷了雙眼,前途盡毀,就連你爹都不再考慮他,你就算不願嫁姜炎,也該爭取靖王,怎能看嫁雍王呢?”
顧雲曦聞言想要開口,又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。
她怎會不知宇文謹眼睛瞎了,可相比於陰毒狠辣的宇文澈,她不如選溫文爾雅的宇文謹。
至少,不用擔心哪一日半夜,突然被人掐死。
想到這,顧雲曦只得好聲同顧夫人道:“娘,您看您,方才還勸我說,我如今這般,只得低嫁。”
“那靖王如今有了父親的支援,他日必定大有一番作為。”
“我若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算計他,父親想必一百個不願,與其這樣, 我還不如嫁給謹哥哥。”
“他壞了眼睛,可身份地位不會變,我嫁給他依舊是王妃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日後我也不用擔心他再有別人,畢竟他眼睛都看不到了,美醜對於他來說,也就沒有那麼重要了。”
“等我嫁過去,整個雍王府,就是我一人說的算。”
“可雍王殿下心裡的人是穆海棠,前些日子他去將軍府提親的事兒,鬧得人盡皆知。”
“如今你要嫁他?那也非易事,他的正妃,須由陛下親自定奪,哪裡是我們想嫁,便能嫁得成的?”
“對呀,所以我才說,女兒可以把姜炎套牢我的法子,轉頭用在雍王身上。”
“到時我同他生米煮成熟飯,就算是陛下,又還能說什麼?”
顧夫人看著苦苦哀求自己的女兒,終是心軟:“起來吧,你說的這條路,總得尋個合適的時機才行。”
“如今太子的事兒鬧得人心惶惶,各家府邸都謹小慎微,哪裡還有人敢大肆設宴擺席?”
“若這事兒不亮於人前,萬一雍王不認,那咱們還能不要臉面的去殿前與他掰扯嗎?”
“哎,怕就怕,這幾日人家姜家再來人,商議你和姜炎的婚期。”
“這樁婚事己經一拖再拖,拖不了幾日了。”
“不,一定有辦法的,會有法子的。”
顧雲曦此時的眼神里,滿是瘋狂的偏執,她一定要擺脫掉與姜家的婚事,也一定要甩掉姜炎那個累贅。
正在這時,屋外傳來尤媽媽的聲音:“夫人,郎中己經開好了藥膳方子,說是要走,您看是否讓來福把人給送回去。”
顧夫人聞言回過神,思慮片刻:既然自己女兒沒有身孕,那也不存在什麼走漏訊息,她更沒必要對一個鄉下來的郎中下死手。
於是她便開口說道:“讓來福送他回去,再多給他二十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