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,城南巷子口,王婆子拿著一大塊肉偷偷摸摸往北走。
剛到拐角處,就看到等候己久的一個精瘦男子。
他吊兒郎當地斜靠著牆,晃著兩條長腿,瞧見王婆子,立馬起身迎上來道:“
“娘,今日怎麼這般晚?我都在這等了半個時辰了?”
王婆子橫他一眼,沒好氣地道:“你說得輕巧,國公府採買的婆子又不止我一個,不尋由頭把人支開,我來的了嗎?”
“給,這塊可是上好的五花,就算日日燉紅燒肉,也夠你舒坦吃上好幾日了。”
那男人一把接過她手裡那一大塊肉,用手掂了掂分量,嬉皮笑臉道:“娘,光有肉哪夠,沒捎點酒回來?”
“還喝酒?瞧瞧你這不成器的模樣。”
王婆子氣的當即指著他罵道:“你說說你,不肯出門尋份正經營生,整日在外遊蕩廝混,這般混日子何時才是個頭?”
“行了,行了,沒有就沒有,怎麼又說這些。” 男子滿臉不耐,明顯不願在聽。
可王婆子剛轉身要走,他便立馬伸手拽住她的衣袖,嬉皮笑臉貼上來道:“娘,你身上可有銀兩,先給我用用,等我回頭做工掙了銀子再給你便是。”
“我哪來的銀子?”王婆看著他手裡的肉:“有肉吃就不錯了,你竟還想要銀子?”
“你是不是又跟著那幫狐朋狗友去賭坊揮霍了?”
“你這混賬東西,這兩年欠下多少賭債,如今還不知悔改,日日沉迷賭局……”
“哎呀,行了行了,沒有拉倒。”說完男子轉身拿著肉就走了。
王婆子捂著胸口連連嘆氣,誰知剛一轉身,就瞧見一個當差的。
王婆子嚇了個半死,剛想貼著牆根繞過去,那差役卻跨步上前,首接將她去路攔住。
“你可是衛國公府的王婆子?”
王婆子只當方才私拿府中肉食接濟兒子的事被撞破,心頭突突首跳,連忙堆起滿臉討好的笑意,躬身回話:“官爺,不知您尋老身有何事?”
司衛見狀從懷裡拿出一封信,和雲姨娘給的那支金釵,遞給王婆子道:“有人託我交給你一封信,說是讓你把這信,務必想法子交給國公爺。”
“信?”王婆子看著那人遞過來的東西,他手裡的那釵,她一眼就認出是雲姨娘之物。
王婆子沒想到,雲姨娘人都被關進大牢裡了,竟還有門路往外遞信。
心中不禁暗自感慨,果真是有手段的人,國公爺還當她是朵解語花,其不知,這朵解語花劇毒無比。
她心裡雖這般想,面上卻是笑著接過司位手上的信,和那隻金釵:“差爺,您回去告訴姨娘,讓她放心,老婆子一定想法設法把這信,交到國公爺手裡。”
司衛見她說話誠懇,便也沒在多說什麼,只點了點頭,就轉身往回走。
王婆子等他走遠,徹底看不見他的身影后,這才轉身進了巷子,等到了西下無人處,她見沒人跟著,便從懷裡掏出那封信。
雖不識字,可她卻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雲姨娘的字。
原因無它,不過是雲姨娘從前在府裡閒來無事的時候,總是喜歡在院子裡,寫寫畫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