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兒看著她的人都不在,她身上套著小廝的衣衫,夜晚在府中行走反倒不容易引人注意。
走正門肯定是行不通,但是她可以去找春桃說的那個狗洞啊。
哎呀,真是的,那日就該問清楚春桃,那狗洞的具體位置,這萬一若是她一會兒出去找不著那狗洞,又該如何?
不管了,總歸要試一試,萬一若是真跑出去了呢。
不可,不可。
她就算出去,身上也該有些銀兩才是,不然她就算逃出去又如何,或許結果比如今還慘。
呼延烈懸賞那麼多銀子找她,萬一她真落他手裡,被人帶去北狄,天啊,她連想都不敢想。
可若是留下,過了今晚,她可就真成了宇文澈的小妾了。
賀蘭朵顏沒想到,就是她這一猶豫,等她重新鼓起勇氣開啟門的時候,就看到了廊下站著的宇文謹。
就這樣,她剛開啟的門縫又重新關上了。
宇文謹聽見動靜,回身看向宇文澈的房門,卻發現門依舊關著,瞧不出半分異樣。
從前院打發管家去準備夜宵後,宇文澈快步往回走。
結果他一進院落,就瞧見宇文謹並未回客房歇息,只穿一身素色裡衣靜立廊下。
“皇兄,你怎的又出來了?”
宇文謹聞聲緩緩轉過身,輕聲回道:“眼下視物不清,悶在房中只覺心緒煩亂,出來吹一吹夜風,倒能稍稍平復幾分。”
宇文澈聞言心頭一噎,暗自叫苦不迭。
他怎麼也沒料到,自己皇兄半夜不肯回房歇息,反倒守在廊下吹風。
早知如此,方才說什麼也不會應允他留宿在自己院中。
他往屋裡瞧了瞧,屋裡那個臭丫頭,自己一日不和她同房,那丫頭的心就一日安分不下來。
等她成了他的人,日後有了一兒半女,他倒要看看她大著肚子還能往哪兒跑。
想到這兒,宇文澈再不耽擱,快步上前攙扶住他,急急勸道:“皇兄,夜裡風涼,別在外面久站了,回房等候即可,飯菜很快便給你送過來。”
宇文謹看著他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,順勢隨著他移步往屋內走:“阿澈,方才吹風時不覺如何,可你方才一說,我倒是真有些冷了。”
“對了,你記得讓送菜的下人,替我燙兩壺熱酒一併給我送來,我喝了暖暖身子,也好早些安睡。”
“好好好,皇兄放心。你先進屋歇息,我即刻吩咐下去,讓他們另行燙兩壺熱酒送來。”
宇文澈連忙應下,語氣極盡遷就。
“阿澈,今夜我貿然前來,是不是擾了你歇息,給你添麻煩了?”宇文謹又問。
宇文澈心急得不行,面上卻只能敷衍客套:“皇兄說笑了,你我兄弟,何須如此見外。”
他順勢敷衍一句,只想趕緊脫身:“皇兄暫且躺下歇片刻,我這就去讓人給你準備酒,一會兒便讓他們將酒菜給你送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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