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郊，渡口。
五百輛大車排成了長龍。
蘇半城站在一摞糧包上，手裡捏著兩顆鐵膽，轉得飛快。
他看著底下烏壓壓的人群，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宋德站在車隊最前面，身後跟著十幾號江南米糧行的掌櫃。
“蘇老闆，咱們可是說好的。”
“五兩銀子一石，這五百車，我全包了。”
蘇半城停下手裡的動作，低頭看了宋德一眼。
“宋老闆，那是昨天下午的價。”
宋德臉色一變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蘇半城伸出六根手指，在火光下晃了晃。
“現在的行市，您比我清楚。”
“皇長孫那邊要是醒不過來，這京城就是死局。”
“我有糧，我有命往這兒運，就得值這個價。”
“六兩。”
“少一個子兒，我這就調頭回山東。”
人群裡傳來吸氣聲。
六兩。
這哪是糧食，這是把銀子熔了也沒這麼貴。
幾個小掌櫃己經開始擦汗了，拉了拉宋德的袖子想勸。
宋德一把甩開他們，咬著後槽牙。
“姓蘇的，你這是趁火打劫。”
蘇半城笑了，露出一顆大金牙。
“宋老闆要是買不起，可以讓讓道。”
“我看城裡的百姓餓急了眼，說不定願意湊錢買。”
“你敢！”
宋德大吼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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