涼國公府的後花園裡。
藍玉坐在石階上，腳邊橫七豎八躺著幾個空酒罈子。
“啪。”
“沒勁。”
藍玉仰起頭，喉結上下滾動，對著天空嚎了一嗓子。
這口氣憋在胸口，咽不下去，吐不出來。
常茂從迴廊那邊走過來，一腳踢開擋路的酒罈子。
也不嫌地上涼，一屁股坐在藍玉旁邊，伸手抓起一罈沒開封的酒，拍開泥封就往嘴裡灌。
“舅舅，這仗真就不打了？”
那可是北伐先鋒的印信，他都己經在祖宗牌位前磕過頭了，結果還沒捂熱乎，就被自家外甥一句話給收了回去。
“打個屁。”
“那位小祖宗在大殿上那一嗓子，陛下連猶豫都沒猶豫，首接就把咱的兵權給掛起來了。”
藍玉斜眼看了看外甥，從鼻孔裡哼了一聲。
“兩年。”
“那是兩年啊。”
“咱這骨頭，若是兩年不動彈，這身子骨都要生鏽了。”
常茂把酒罈子重重頓在地上。
“也不知道雄英咋想的，擺弄那些銅臭之物，還什麼銀行，什麼錢生錢。”
“我看這就是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藍玉突然低喝了一聲，怒目圓瞪。
“那是你外甥，咱外甥孫，他說啥咱們就做啥。”
“你這性子該改改了，要是傳到外面，說不得別人會說咱家內訌了。”
常茂脖子梗了一下，不說話了大口喘粗氣。
院子外傳來腳步聲，管家捧著一張帖子，走到跟前。
“老爺，鄭國公。”
“瞻園那邊剛送來的帖子。”
藍玉伸手一把扯過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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