涼國公府的演武場上，塵土還沒落定。
“咔嚓！”
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。
那根足有大腿粗的棗木樁子，攔腰斷成了兩截。
木屑崩得滿地都是。
藍玉赤著上身，古銅色的脊背上全是汗珠子，順著那幾道猙獰的刀疤往下滾。
他把手裡的九環大刀往地上一杵，震得青磚地面嗡嗡響。
“痛快個屁！”
藍玉罵了一句，抬腳把那半截木樁子踢飛出去。
旁邊的管家縮著脖子，手裡捧著塊汗巾，不敢上前。
自家公爺這兩天火氣大得很。
自從聽說大明銀行庫裡堆滿了銀子，藍玉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，在府裡轉圈。
錢有了，糧也有了。
可那位爺就是按著兵符不撒手。
“公爺，您歇歇？”
管家小心翼翼地遞過茶碗。
“歇？”
藍玉眼珠子一瞪，鬍子都在抖。
“那捕魚兒海的韃子還在吃草，老子的刀都要鏽在鞘裡了，怎麼歇？”
“再這麼憋下去，老子得去城門口跟那幫守門的搶活幹！”
正說著，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藍玉耳朵一動，猛地回頭。
蔣瓛穿著一身飛魚服，跨進了月亮門。
還沒等蔣瓛開口，藍玉就把刀一扔，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。
“可是殿下要動兵了？”
“是不是讓老子去點卯？”
“我就知道，錢袋子鼓了，那小祖宗肯定忍不住！”
蔣瓛被捏得呲牙咧嘴，好不容易才把胳膊抽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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