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報。”
斥候滾下馬背聲音帶著嘶啞。
“兵部的糧隊陷在三百里外的泥沼子裡，說是遇上了暴雨，車軸斷了十幾根。”
“馬恩傳信，最快也要三天才能把路修通。”
藍玉站在旁邊，手裡的馬鞭猛地抽在空氣裡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三天？”
他轉頭看著身後那些抱著乾糧袋子發愣的兵。
神武軍帶的是三天的口糧。
剛才那急行軍，加上這大漠裡的風沙，消耗比預計的大得多。
要是斷了頓，別說打仗，這三萬人能全須全尾地走回去都是奢望。
幾個老兵聚在火炮邊上，拿手裡的刀背敲著空蕩蕩的鐵鍋。
“殿下，這不行。”
藍玉大步走到朱雄英面前，壓低了嗓門。
“弟兄們心裡發慌，這仗還沒打，氣先洩了一半。”
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還在噴著響鼻的戰馬。
“實在不行，那幾百匹腳力差點的馬，殺了吃肉。”
這是下下策。
騎兵沒了馬，那就是沒了腿。
但在大漠裡，這就叫斷尾求生。
朱雄英坐在那塊用來磨刀的青石上，手裡拿著根枯樹枝，在地上畫著什麼。
聽到藍玉的話，他連頭都沒抬。
“殺了馬，你揹著這些火炮去追乃兒不花？”
藍玉語塞，腮幫子鼓了幾下。
“那也不能看著弟兄們餓死。”
朱雄英扔掉手裡的樹枝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
“傳令。”
“全軍拔營，往西走十里。”
藍玉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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