乃兒不花猛地抬頭。
兩側的山崖靜悄悄的，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像是睡著了。
這是在憋什麼壞水？
“撤！”
乃兒不花心裡那根弦突然斷了。
不管是真的沒彈藥了，還是在等什麼，他都不能在這兒待了。
這地方邪門。
“傳令後隊變前隊，退出去！”
命令剛傳下去，後面的隊伍卻亂了。
“太師！退不出去！”
後軍的一個千戶連滾帶爬地跑過來，帽子都跑丟了。
“谷口……谷口被堵死了！”
“什麼？”
乃兒不花一鞭子抽在那人臉上，“胡說八道！剛才進來的時候明明是通的！”
“真的堵了！”
那千戶捂著臉，哭喪著喊道，“就在咱們衝鋒的時候，那些本來扔在路邊的破馬車，被人推到了路中間，還澆了油，點著了！”
“那是藍玉故意的！”
乃兒不花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他想起來了。
剛才追擊的時候，藍玉扔了一路的輜重車。
那些車看著是累贅，實際上早就擺好了位置。
只要一點火，這就是一道火牆。
關門打狗。
這是個死局。
……
李景隆趴在半山腰的草窩子裡，手裡的火摺子己經吹亮了。
他看著下面元軍進退兩難，全擠在了中間那塊窪地裡。
這裡是最佳的射擊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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