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輪炮擊過後，飲馬川並沒有安靜下來。
反倒像是捅了馬蜂窩。
兩側炸開的落石把元軍的後隊砸得稀爛，前頭的騎兵為了躲避頭頂的雷火，發了瘋一樣往中間擠。
那是唯一的活路。
哪怕前面是一堵牆，他們也得用腦殼撞開。
藍玉就是那堵牆。
“頂住！給老子頂住！”
藍玉吼劈了嗓子，手裡的長刀早己捲了刃，上面掛著一截不知道是誰的腸子。
他一腳踹翻一個剛爬上盾牌陣的韃子，反手奪過那人手裡的彎刀，順勢抹了那人的脖子。
血飆出來，濺了他一臉。
但他感覺不到熱，只覺得冷。
本來他帶來的這幾千人是餌，現在餌要把魚鉤咬住，不讓魚跑了。
這活兒，真不是人乾的。
“國公爺！左邊要塌了！”
一個親兵滿臉是血地撲過來，背上插著兩支箭。
藍玉扭頭看去。
那邊本來是三個百戶守著的缺口，現在己經被擠進來的元軍騎兵衝開了一道縫。
那些韃子像餓狼，只要看見一點逢就往裡鑽。
“拿命填！”
藍玉沒廢話，抓起地上一根斷了的長槍，衝著那個缺口就紮了過去。
“哪怕是用牙咬，也得把這口子給老子縫上！”
他衝進人群，把那個剛露頭的元軍千戶捅了個對穿。
但這根本不夠。
後面還有成千上萬的騎兵在往這兒壓。
人擠人，馬踩馬。
連呼吸的空間都要被擠沒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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