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給朱標看的面子。
也是給藍玉留的一條活路。
但這活路里，藏著刀。
朱雄英寫完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。
瓶子裡是硃砂。
他倒出一點，用指甲挑著，在信紙的夾層裡，點了三下。
“蔣瓛。”
“在。”
“這封信，讓錦衣衛最快的馬送回去。”
朱雄英把信摺好，塞進信封，用火漆封口。
“但這三點硃砂的意思，你要記清楚。”
蔣瓛往前湊了一步，腰彎成了九十度。
“棄車保帥。”
朱雄英把信扔給他。
“回到京城，你讓暗衛把舅姥爺這些年在軍中做的那些爛事，什麼貪墨軍餉、縱兵搶劫、收義子那一套，全都整理成冊。”
“要是這事兒在朝堂上壓不住，文官集團那幫瘋狗咬著不放，非要個說法。”
“就把東西交給跟父王和皇爺爺，就說舅姥爺孤保了。”
“臣……遵命。”
蔣瓛接過信，手有點抖。
“還有。”
朱雄英指了指旁邊的火盆。
那裡放著一摞羊皮卷，是今天早上幾個小部落送來的求和信，上面寫滿了願意納貢、稱臣的軟話。
“把這些燒了。”
“殿下，這可是……”
“燒了。”
朱雄英站起身，走到火盆邊，拿起一卷羊皮，扔進火裡。
火焰騰地一下竄起來，羊皮捲曲、發黑，最後化成灰燼。
“納貢？稱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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