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北城的地下，原本是個地窖，現在是乃兒不花縮的牢房。
那個曾經在大漠上叱吒風雲的太師，現在的模樣連野狗都不如。
“哐當。”
木柵欄門開啟。
乃兒不花抬起眼皮，看見朱雄英手裡提著個錫酒壺，另一隻手拿著白瓷杯，慢悠悠地走下來。
“太師這又是何必。”
朱雄英找了塊還算乾淨的石頭坐下，把酒壺和杯子放在膝蓋上。
“絕食？想把自己餓死，好去長生天那裡告我的狀？”
乃兒不花動了一下，喉嚨裡發出喘息聲。
“殺……殺了我。”
“給我個……痛快。”
朱雄英沒理他，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。
“殺你？”
朱雄英晃了晃手裡的杯子。
“太師，你這顆腦袋現在確實挺值錢。帶回南京，皇爺爺一高興，說不定能賞我幾千兩銀子。”
“但也就是幾千兩罷了。”
“比起死人，我更喜歡活人。尤其是那種能幫我幹活的活人。”
乃兒不花閉上眼，把頭扭向一邊。
“我是……黃金家族的……後裔。我不會……做大明的狗。”
“啪。”
一張宣紙被扔在了乃兒不花的臉上。
紙張展開，上面是一幅炭筆速寫。
畫工很粗糙，但抓神很準。
畫上是一個女人抱著兩個孩子，正圍著火爐吃手抓羊肉。
那女人的眉眼，那兩個孩子的髮辮，乃兒不花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乃兒不花猛地睜開眼，抓著那張畫。
“你……你把他們……怎麼了？”
“沒怎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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