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留著他們的命，讓我幹什麼都行。”
朱雄英停下腳步，低頭看著腳邊這個痛哭流涕的男人。
所謂的骨氣，在絕後面前，一文不值。
“這就對了。”
朱雄英彎下腰，把乃兒不花扶起來，幫他拍了拍膝蓋上的泥。
“太師，你想開點。”
“這草原上的天，遲早是變了的。你給大明幹活，也是為了你的族人能有口飯吃。”
朱雄英把手裡的酒壺塞進乃兒不花懷裡。
“還有個事。”
“為了表示誠意，也為了讓你那兩個兒子能受到更好的教育。”
“過幾天，會有去南京的商隊。我會讓人把你那兩個兒子送去國子監讀書。”
“大明繁華，比這苦寒之地好。讓他們學學漢話，學學做生意，以後回來了，也能接你的班。”
乃兒不花抱著酒壺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這是質子。
這是要把他的根，徹底捏在大明的手心裡。
只要他敢有一點異心，那兩個孩子在應天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謝……謝殿下……恩典。”
“喝酒吧。”
朱雄英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喝完了，有人帶你去洗澡。”
“我給你準備了一套新的袍子。大明正三品指揮使的官服，穿著比你的羊皮襖體面。”
說完，朱雄英轉身走出了地窖。
乃兒不花癱坐在地上，看著手裡那壺酒。
他知道，從這一刻起，那個草原上的雄鷹乃兒不花己經死了。
活著的，只是大明的一條狗。
……
半個時辰後。
定北城的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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