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的手指還指著他。
沒有收回來的意思。
大殿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戶部左侍郎張顯覺得那根手指不是肉做的。
像一把劍，正對著他的眉心。
他要是敢退，這把劍就會戳穿他的腦袋。
他要是敢躲，這把劍就會把他釘死在原地。
練子寧己經完了。
下一個，就是他。
張顯的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知道，這時候求饒是死，沉默也是死。
橫豎都是一死，不如搏一把！
張顯猛地抬起頭，眼睛裡佈滿了血絲。
他沒有去看朱雄英，而是對著龍椅上的朱元璋，重重磕了個頭。
“陛下！”
“臣也有本奏！”
張顯從寬大的袖袍裡，顫抖著掏出一本厚厚的賬冊。
那本賬冊的封皮是嶄新的，看得出來是連夜趕製出來的。
“漠北大捷，繳獲白銀五千萬兩，此乃國之幸事！”
“但神武軍入駐定北城後，開銷巨大！”
張顯把那本賬冊高高舉過頭頂。
“臣身為戶部侍郎，掌管天下錢糧出入，有核查賬目之責！”
“這本賬上記得清清楚楚，五千萬兩銀子，如今只剩下不到三成！”
“其餘七成，三千五百萬兩，不知所蹤！”
他這話一齣口，大殿裡剛剛平息下去的氣氛，瞬間又炸了。
三千五百萬兩！
那可是大明國庫好幾年的歲入！
就這麼沒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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