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在做局。”
朱雄英拿起一封拆開的密信，信紙邊緣被燒掉一角。
“銀圓帶毒。佔地招災。”
“這幫人不要錢了。”
朱雄英站起身，走到門邊看外面的天空。“他們想徹底敗壞我在江南的名聲。”
夏元吉愣在原地。
“名聲？”
“民怨沸騰，流言西起。”
朱雄英轉過頭。“江南亂了，新政成了惡政。”
“這幫士紳在等，等京城文官跳出來，等朝廷迫於壓力，下旨罷黜我的欽差之職，廢除攤丁入畝。”
夏元吉拍了一下大腿。“手段好毒辣。他們要把咱們在蘇州打下的局面全部掀翻。”
王弼大步跨進後堂，鎧甲隨著步伐作響，他手裡還提著那把沒見血的戰刀。
“殿下，給我一千弟兄。”
王弼單膝跪地，雙手抱拳。“我帶人去鄉下，挨個村子搜。把三千教匪和士紳全砍了，把這些混蛋的腦袋掛在樹上，流言自然平息。”
朱雄英走上前，伸出手，按在王弼握緊的刀柄上。王弼抬起頭。
朱雄英走到牆邊懸掛的巨大輿圖前。江南水網城池在羊皮捲上標記得清清楚楚。朱雄英拔出腰間短匕，刀刃在輿圖劃過，留下一道淺淺劃痕。刀尖停在一個地名上，他手腕發力，將匕首重重扎進地名。
咄。
木板被刺透。夏元吉和蔣瓛同時看過去。匕首釘在“嘉興”兩個字上。
“去鄉下搜，太慢了。”
朱雄英拔出匕首。
“他們養了三千死士，這是一支軍隊。”
“對付軍隊，不能用抓賊辦法。”他看向王弼，命令道：“傳令，大明銀行門口的護衛撤走一半。”
王弼眼睛瞪圓。“殿下，街上全是煽動鬧事的人。撤了護衛，銀行空了！”
“執行。”朱雄英打斷他的話。“還有。”朱雄英指了指府衙門外。“拔出我那面欽差代天巡狩的金旗，插到蘇州府衙最高的旗杆上。”
夏元吉急得往前走兩步。“殿下，這會把所有亂黨都引來。您這是拿自己做餌。”
朱雄英將匕首插回刀鞘。“他們花了五十萬兩銀子，拉攏三千死士。總得給他們一個目標。”
“打蛇打七寸。只要孤在這裡，這面旗子升上去，三千死士不會去別的地方。”
朱雄英坐回太師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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