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端著茶碗，吹著茶葉沫子，眼睛卻一首盯著那個灰色方塊。
“你真要用錘子砸？”朱標問。
“讓王弼使出全力。”朱雄英退開幾步。
王弼掂了掂手裡的鐵錘，咧嘴一笑。
“殿下，這玩意兒經得住嗎？別一錘子下去，碎渣子崩到陛下。”
“只管砸。”
王弼雙手握緊錘柄，深吸一口氣，腰背猛然發力，鐵錘高高舉過頭頂，帶著風聲，朝著方塊正中全力砸下。
砰！
一聲悶響，地面都跟著顫了顫。
鐵錘竟被彈了起來，巨大的反震力頂得王弼雙手一麻，錘柄差點脫手。
他踉蹌著退了兩步，低頭看自己的虎口，己經裂開一道口子，滲出了血。
“我操。”
王弼甩了甩髮麻的手，走上前去。
錘子砸中的地方，只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白印，別說裂紋，連點碎渣都沒掉。
王弼伸手摸了摸那個白印，來回蹭了幾下。
“殿下，這玩意兒比城牆根子還結實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棚子裡的朱元璋。
“陛下，末將使了十成力氣，連個坑都砸不出來。”
朱元璋放下茶碗，站起身。
他走到方塊前，繞著轉了一圈，用手掌在側面拍了拍。
“這東西，真是拿泥巴燒的？”
“石灰石、黏土、礦渣，都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。”朱雄英指著方塊底部露出的鋼筋截面。
“外頭這層叫混凝土，裡頭是鋼筋。鋼筋受拉，混凝土抗壓，兩者合一，就是鐵壁。”
朱元璋蹲下，伸手摸了摸那截露出的鋼筋頭。
“你是說，拿這東西來修城牆？”
“不止城牆。”朱雄英也蹲到朱元璋旁邊，“定北城的稜堡，海防的炮臺，港口的碼頭，全都可以用它來澆築。”
他敲了敲方塊表面。
“磚石砌的城牆，縫隙裡灌的是糯米汁。開花彈一轟，磚縫先裂，牆就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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