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早，瞻園後院。
桂花樹下襬著一張矮桌，桌上三碗白粥，一碟鹹鴨蛋，一碟醬瓜。
江都公主坐在朱雄英右手邊，替朱允熥剝鴨蛋殼。
朱允熥踮著腳夠桌上的醬瓜碟子，被姐姐拍了一下手背。
“先把粥喝完。”
“不要，我要吃鹹鴨蛋。”朱允熥縮回手，扭頭看朱雄英，“大鍋，姐姐欺負我。”
朱雄英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：“你姐說的對，先喝粥。”
朱允熥癟了癟嘴，端起粥碗，呼嚕呼嚕地喝。
江都公主把剝好的鴨蛋放在朱允熥碗邊，又夾了一筷醬瓜放到朱雄英碗裡。
“你也吃，別光喝白粥。”
朱雄英嚼著醬瓜，看了眼桂花樹上新冒出來的花苞。
這時，長廊盡頭傳來腳步聲。
蔣瓛穿過月洞門，走到矮桌前三步的地方站住了，沒有再往前。
朱允熥抬頭瞅了他一眼，又埋頭喝粥。
江都公主放下筷子，看向朱雄英。
朱雄英擱下碗。
“說。”
蔣瓛從袖中取出一封密報，雙手遞過來。
“崇明島外海，王弼截獲周家私船一艘。船上亡命徒三百餘人，當場擊斃二百一十七人，俘虜九十三人。繳獲大明銀圓八千枚，黃金六百兩，以及沿海十七處衛所的佈防圖冊三份。”
朱允熥的勺子停在半空，歪著頭聽。
江都公主的手搭在弟弟肩頭，沒讓他插嘴。
朱雄英把密報展開看了一遍，摺好塞回去。
“銀圓和黃金，不入銀行。”
蔣瓛微微抬頭。
“留做神武軍的糧餉。”
蔣瓛領命，轉身往回走。
朱允熥咬著鴨蛋問：“大鍋，什麼是糧餉？”
朱雄英重新端起粥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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