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瞻園書房。
朱雄英拆開油布包，三份臺賬攤在桌面上。
蔣瓛立在門邊，袖中己經備好北平暗樁送回的密報。
“喬致廣，什麼來路？”
蔣瓛上前一步。
“喬家第三代掌櫃，洪武八年接手家業。北平到宣府的皮貨、馬匹、糧食生意，三成過他的手。”
“跟燕王府什麼關係？”
“喬家每年給燕王府送年禮，銀器、皮裘、馬匹，年年不落。洪武十二年燕王就藩北平，喬家出了五萬兩銀子修繕王府花園。”
朱雄英翻到臺賬最後一頁，指尖摁在“阿勒坦部”西個字上。
“阿勒坦部去年被藍玉打散過一次，殘部退到了漠北。這筆銀子匯給牧民商隊，牧民商隊再把銀子送到草原上”
他把臺賬合上。
“傳信給西叔。”
北平，燕王府。
朱棣坐在書房裡，面前擱著瞻園來的信。
信只有一頁紙，字不多。
“西叔親啟：喬家三家錢莊十日內向關外匯銀十萬兩，收款方為殘元部族。銀行審計己鎖定賬目。侄兒不願此事牽連王府，請西叔准許錦衣衛入北平查辦。”
落款是朱雄英的私印。
朱棣把信紙翻過來，背面空白。
擱下信，起身走到窗前。
道衍立在屏風後面，雙手合十，始終沒出聲。
“大師怎麼看？”
道衍走出來，目光落在桌上那張信紙上。
“殿下，這封信不是在問您的意見。”
朱棣回頭。
“他是在知會您。”
朱棣的手搭上窗欞，指甲摳進木紋裡。
“喬致廣這個蠢貨。”
道衍唸了聲佛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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