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！
朱元璋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震得那碗熱湯灑了一半。
“這……這是軍裡的東西？”
“沒錯。”
“這就是元軍大營裡最常見的軍糧碗。”
“而且是汝陽守備軍專用的。”
“當年皇爺爺在濠州餓肚子的時候，汝陽那邊正好有一支元軍經過。”
朱雄英看著朱元璋，聲音清脆，卻字字誅心。
“李善長根本沒去求什麼周寡婦。”
“他也沒跪在雪地裡一天一夜。”
“他是去偷了元軍的營房，順手摸了這個碗，盛了點馬槽邊的剩米湯。”
“或者說……”
朱雄英停頓了一下，視線掃過跪在地上的那些勳貴。
“他殺了那個落單的元兵，搶了這碗。”
“殺敵搶糧，這本是本事，沒什麼丟人的。”
“可他千不該萬不該，不該編個寡婦舍粥的故事，騙了皇爺爺這麼多年。”
“他把這隻搶來的軍碗，說成是百姓的恩情。”
“把一次投機，說成是過命的交情。”
朱元璋的手開始抖。
騙局。
這一騙，就是三十年。
他感念了三十年的“周大娘”，不過是李善長嘴裡的一個人設。
他為了這個虛構的恩人，修橋鋪路，甚至在每年的祭文中都要提上一筆。
原來都是笑話。
“好。”
“好一個韓國公。”
“雄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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