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月後，朱雄英終於能下床。
張太醫來診脈時，先看肩傷，再看藥盞，最後看朱雄英的臉色。
“殿下能走三十步。”
朱雄英看向門外。
“三十步夠了，去書房。”
張太醫手裡的針盒差點掉了。
徐妙錦從旁邊端來溫水，放在案上。
“張太醫說的是在屋裡走三十步。”
湯宛如把藥碗推到朱雄英面前。
“殿下若聽不懂，臣妾可以請張太醫寫成告示，貼在床頭。”
朱雄英看著兩人，半晌才道：“孤己經躺了半個月。”
徐妙錦道：“殿下也燒了兩日兩夜。”
湯宛如接上：“還昏了三日。”
朱雄英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你們兩個，今日是聯手審孤？”
湯宛如把藥碗往前推了半寸。
“殿下若肯喝藥，臣妾只當沒聽見這話。”
朱雄英看著那碗藥。
黑，苦，還冒著熱氣。
他寧肯再去河堤上扛一次錨，可徐妙錦坐在左側，湯宛如站在右側，兩人一個不急一個不讓。
朱雄英端起藥碗，一口喝完。
湯宛如立刻遞來蜜餞。
朱雄英接過，含在嘴裡，才問：“蔣瓛呢？”
門外站著的內侍脖子一縮。
徐妙錦沒有回頭。
“蔣指揮使在外院。”
朱雄英道：“讓他進來。”
湯宛如道：“他不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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