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奏摺。
全是閒書。
江都公主把書放下。
“父親說了，今日只許看遊記、農書、棋譜。兵書不許碰，河工冊不許碰，銀行賬冊更不許碰。”
朱雄英道：“那孤看什麼？”
朱允熥立刻遞過一本。
“看這個上面寫哪家的餅好吃。”
朱雄英翻開一頁，果然是民間食單，抬頭看幾人。
“你們把孤當小孩哄？”
江都公主坐到榻邊。
“你現在連小孩都不如，小孩至少能跑能哭。”
朱雄英沒話了。
他能對文官下狠手，能在戰場上立規矩，能把士紳的賬翻到底。
可面對自家姐姐、弟弟，還有兩位妻子，他那套辦法全失效，總不能把朱允熥拉去詔獄講道理。
朱允熥見他不說話，便把點心往前推。
“大哥吃這個，不苦。”
朱雄英拿起一塊，咬了一口甜得發膩，皺了皺眉還是嚥下去了。
“不錯。”
朱允熥立刻放心。
“那我明日還給大哥拿。”
湯宛如道：“小殿下，明日只能拿一塊，今日殿下多走了幾步，才加了一塊。”
朱雄英看向張太醫。
張太醫低頭整理藥箱，裝沒聽見。
這一屋子人裡，張太醫最懂保命。
半個時辰後，江都公主帶朱允熥離開。
屋內安靜下來，徐妙錦取來古琴，放在窗邊小案上。
湯宛如從架上拿下一柄短劍。
朱雄英挑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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