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工佇列裡，有個老漢跪下。
“殿下，那我們種的樹，三年後真給錢？”
朱雄英道：“給。”
老漢又問：“縣裡不給怎麼辦？”
朱雄英道：“不找縣裡找銀行分號，你們的工冊一式三份，工棚一份，銀行一份，錦衣衛一份。”
蔣瓛上前道：“誰敢扣錢，報錦衣衛。”
那老漢看了看他飛魚服，馬上低頭：“草民記住了。”
朱雄英轉身，看向堤旁站著的數百老卒。
這些人有的少了手指，有的腿腳不利落，有的背還挺得首。
他們退伍後，本該回鄉種田。可邊軍老卒懂號令，能吃苦，也壓得住偷砍毀林的人。
朱雄英道：“張大牛。”
一名獨臂老卒出列，跪下行禮。
“末將在。”
他曾在北邊守過十年，退伍後在河工隊裡扛料。河口搶險時，他帶人堵過缺口，被王弼寫進功冊。
朱雄英道：“從今日起，組建護林隊。”
“沿河每十里設一隊，三十人為一隊，退伍老卒為隊正，河工青壯為隊員。”
“職責三件。”
“巡林，護碑，查毀林。”
張大牛抬頭：“有兵器嗎？”
朱雄英道：“短棍、腰牌、銅哨。”
張大牛皺眉：“若遇大戶家丁帶刀？”
朱雄英道：“吹哨，點烽，報神武軍。”
“敢聚眾抗令者，按謀逆論。”
常升立刻出列：“神武軍沿河設巡營，三聲銅哨，半個時辰內必到。”
湯和也道：“老卒護林，軍中給糧額，不讓他們白乾。”
夏元吉拱手：“戶部按月撥護林錢，銀行首發。”
張大牛伏地：“末將領命。”
朱雄英走到他面前，親手扶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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