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證據呢？”
那御史一滯：“殿下南線風聲己傳遍京城，豈會空穴來風？”
朱雄英看向他：“風聲能入刑部案卷嗎？能入都察院彈劾嗎？能定當朝國公的罪嗎？”
御史臉上漲紅：“臣等為國進言。”
“進言可以。”
朱雄英往前走了一步：“汙衊不行，你說涼國公屠城拿名冊出來，你說鄭國公殺降把降書拿出來。”
“你說軍報作假有證據沒？什麼都沒有隻憑茶樓酒肆幾句閒話，就敢在奉天殿上攀咬國公？”
幾名文官互相遞眼色，第二名御史出列：“殿下，南線三城皆稱軍鎮，豈不蹊蹺？”
朱雄英轉向他：“安南、緬地邊城兵民混雜，戰時抽丁入伍，民宅藏弓，童兵持刺。”
“你若不信，孤這裡有繳獲竹刺、毒箭、拒馬坊圖、我軍死傷醫冊，你要看哪一本？”
那御史沒想到他真有冊子，腳下退了半寸。
朱雄英不放過他：“看完之後，你若還能說他們是良民，孤便讓你去南線，穿甲站在巷口，讓十歲童兵拿竹刺試試你的眼窩。”
殿內幾名武將差點笑出聲，趕緊低頭壓住。
文官佇列後方有人急道：“殿下年少，豈可如此威脅言官？”
朱雄英看過去：“孤沒威脅他，孤給他驗明敵情的機會。”
朱元璋坐在龍椅上，眼裡帶著笑意。朱標站在側邊，嘴角壓了幾次才壓住。
父子二人對視一眼。
那意思明晃晃的。
這是你兒子？
這是你孫子？
嘴皮子什麼時候這麼利索？
又一名給事中咬牙出班：“殿下，軍報由武將與隨軍格物官所寫，本就可能互相遮掩。臣請三法司複核南線戰事。”
朱雄英把笏板往掌心一搭，壓過殿內竊語。
“可以。”
那給事中一喜。
朱雄英接著道：“你親自去，帶都察院吏，帶仵作，帶賬房。一路費用都察院先墊著，若查出實證，孤親自押藍玉、常茂回京問罪。”
給事中臉上的喜色僵住了。
“若查不出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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