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看著腳伕頭。
“你去把腳伕都叫來。今夜在關口外燒欠票。誰家有人墜崖，按戶登記。查實後，銀號先發撫卹，錢從蜀道捐私庫里扣。”
腳伕頭跪著爬了兩步，連磕三個頭。
“小的去叫人。”
雨還在落。
關口外搭起棚子，火盆擺了六個。
一箱箱欠票被抬出來。
腳伕、織戶、鹽販站在雨棚下，看著那些寫滿名字的紙被投進火裡。
一個老婦盯著火盆，忽然哭出聲。
“我兒欠的屍錢，沒了？”
書吏翻冊。
“黑鴉棧墜亡，己登記。明日到銀號領撫卹。”
老婦跪下要拜，被江都公主扶住。
“回去收好戶牌，別讓人搶了。”
另一邊，雲錦坊老織戶梁老頭也來了。
他手裡還抱著那匹月白錦的碎料。
“殿下，往後我們能自己賣錦嗎？”
朱雄英站在票房門口。
“能。但要入官冊，明碼標價。銀號在鎮上設櫃，織戶可把錦押給銀號，也可委託官倉外運。錦行想收貨，就按公價收。誰敢斷絲斷染，封鋪。”
梁老頭低頭擦了擦眼角。
“那老漢這架織機，還能響幾年。”
朱雄英道：“響得越久越好。大明不缺吃差價的蛀蟲，缺能織出好錦的人。”
朱元璋站在屋簷下，聽著外頭雨聲。
“乖孫，這條路查下去，要牽出不少人。”
朱雄英把分段圖收進木匣。
“爺爺，路是大明的路，橋是百姓的橋。誰把它切成私產，孤就把誰從賬上抹掉。”
蔣瓛再一次返回。
“殿下，通判家的管事拿住了。另搜出總賬一冊，上面有府城官員簽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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