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昌癱在地上，趙三郎哭著喊：“我不去緬甸了！我不去了！”
沒人理他。
人群裡一個老卒啐了一口：“現在知道不去了？”
旁邊婦人低聲道：“他要去了，咱們這些窮人就沒路了。”
刀落下時，街上靜了一下。
隨即有人跪下，不是跪趙家，是跪縣衙門口新貼出的補名告示。
上頭寫得清楚，趙氏所佔名額盡數作廢，補給同縣軍屬三戶，災民五戶，無田貧戶十二戶。
一個斷臂老卒看著自己的名字眼眶發紅，“輪到我了。”
後頭幾個百姓跟著擠上來，看見自己的名字，哭的哭，罵的罵。
“錦衣衛嚇人。”
“嚇人也好。”
“沒他們哪輪得到咱？”
傍晚蔣瓛回宮覆命，朱雄英正在看三省地圖。
聽完，只問了一句。
“百姓怎麼說？”
蔣瓛道：“怕。”
蔣瓛接著道：“也痛快。”
朱雄英點頭，“這就夠了。”
......
應天城外，雞才叫第一遍，官道上己經排滿了人。
縣衙門口，書吏扯著嗓子喊：“軍屬甲隊，往左！”
“災民乙隊，往右！”
“無田戶別亂擠，拿著木牌去第三棚核名！”
“老人孩子先過醫棚！”
一個斷臂老卒站在隊頭，腰間掛著銅哨，手裡拿著木棍。
他叫韓七。
蜀道修路時，他管過車隊，後來被調進路政隊。如今第一批移民南下，他又被戶部點出來，當路隊管事。
有人挑著鍋灶往前擠，韓七木棍一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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