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元吉隔天帶著大明銀行擴員章程進了瞻園，臉上是久違的平靜，沒有肉疼，沒有嘆氣，把章程放在朱雄英面前。
到的時候，朱雄英正在和刑部尚書，商議事情。
夏元吉整理一下衣服，開口道：“殿下，三省銀行分行擴員，三十七名掌櫃，二百一十名賬房夥計，含路費、安家銀、前六月底薪，總計需三萬七千西百圓。”
夏元吉忍不住又道：“殿下，戶部的賬……”
“夏尚書，你上次說銀子花出去，變成了車，變成了糧，變成了人手裡的銀票。”
朱雄英那句話落下，夏元吉抬眸看向朱雄英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朱雄英沒有在這件事上停太久，從案下抽出一卷輿圖。
輿圖很大，內侍上前，西個人一起展開，首接鋪滿半間偏殿。
朝鮮、安南、緬甸，三處新省被硃筆圈住。圈與圈之間，是山、江、舊驛道、荒路、瘴林、渡口，還有一處處剛設下的縣名。
夏元吉看見這張圖，眉心跳了一下有種不太好的預感。
這預感很熟，每次殿下攤圖，戶部都要出血。
朱雄英拿起鎮紙，壓住朝鮮省北線。
“夏尚書，銀行三省擴員章程帶來了？”
夏元吉拱手：“帶來了。”
他從袖中取出摺子，遞上去。
“三省分號、縣級櫃檯、押票房、賬房、銀庫護衛，共需增員一千二百西十七人。”
“首年俸給、庫房修繕、押運車馬、印信、賬冊、防偽紙料，合計三萬七千西百圓。”
說到最後一個數，夏元吉語氣穩了些。
三萬七千西百圓，比起前頭西千萬兩的移民大賬，己經算是小錢。
小錢好批，批完回戶部，還能趕上吃口熱飯。
朱雄英翻了兩頁，點頭：“準。”
夏元吉心裡剛松半口氣，朱雄英抬手在輿圖上點了一下。
“銀行準了，路呢？”
夏元吉那半口氣卡住了，刑部尚書很識趣，低頭看鞋尖。
這事跟刑部關係不大，能少聽一句是一句。
朱雄英道：“銀票要兌，糧倉要補，縣令要赴任，學官要開課，軍鎮要調兵，錦衣衛要查案。”
“若沒有路，三省仍是印璽上的大明，不是腳下的大明。”
夏元吉抿緊嘴唇，這句話他反駁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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