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回頭看了夏元吉。
夏元吉跪在地上，立刻撥動幾下算盤。
“回陛下，銀行準備金足夠支撐第一期工程。但若同時維持造船廠、火藥局和各府銀圓鑄造，資金會吃緊。”
朱元璋停住腳。
“究竟會吃緊到何種地步？”
夏元吉吞了口口水。
“半年內尚無礙。半年之後，若石見的銀子和博多灣的繳獲到不了位，銀行就得收縮放貸。”
朱元璋看向朱雄英。
“半年。”
朱雄英點點頭。
“半年夠了。”
他走到輿圖前，指尖落在山西腹地。
“山西的煤礦和鐵礦，夠大明吃兩百年。只要路通了，煤和鐵源源不斷運出來，所有工坊就不會停產。”
“造船廠不停，火藥局不停，造幣廠不停。”
“銀圓照鑄，軍艦照造，仗照打。”
朱元璋看著那條紅線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腰間玉佩。
朱元璋沒說話，朱雄英也不催促。
正堂裡只偶爾響起算盤珠子的碰撞聲。
“允了。”
朱元璋鬆開玉佩，揹著手。
“先修你那西百里。”
他邁步向外，在門口停頓。
“雄英。”
“孫兒在。”
“別把攤子鋪太大。”朱元璋沒回頭，“你皇爺爺老了，替你兜不了幾回底。”
“孫兒明白。”
朱元璋的背影隱沒在廊下。
朱雄英看著空蕩蕩的門口，收回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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