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沒答，因為不需要了。
身後的街道盡頭，響起短促的哨聲，哨聲尖銳。
劉虎回頭看向城北方向的街口，整齊的佇列正在壓過來。
打頭計程車兵一身制式鐵甲，盾牌豎在身前，長槍從盾縫裡伸出來，槍尖的寒光在火把映照下連成一道冰冷的銀線。
腳步聲踩在同一個點上，沉悶、均勻。
後面兩排火銃兵，銃口一字排開，齊刷刷朝前，擊錘全部扳到待發位。
蔣瓛騎馬走在佇列正中。
玄色飛魚服在夜色裡扎眼得很，胸前的飛魚紋被火光一照，像活了過來。
他勒住韁繩，馬蹄在青石板上刨了兩下，打出兩串火星子。
一千衛所兵從三條街口同時灌入。
鐵甲長槍，盾牌火銃，三面合圍，把府衙門前這兩三千縣兵鄉勇堵了個嚴嚴實實，一隻螞蟻都別想爬出去。
劉虎整個人都不好了，他想組織語言，提提士氣，可他身後的縣兵鄉勇己經有人扔了鋤頭，蹲在地上雙手抱頭。
蔣瓛翻身下馬，大步走到劉虎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。
無視了所有人，面朝府衙正門，抱拳，彎腰。
“殿下，賀州衛所一千兵馬己到。”
殿下。
兩個兩字出口，劉虎的臉徹底變了。
他的目光從蔣瓛身上慢慢移過去，落在府衙門洞正中央那個少年身上。
這一刻他明白了，整個大明不需要聖旨，便可以調動兵馬的，不超過一手之數，而如此年輕便能調動一個衛所的兵馬的，只有一人，那就是皇太孫朱雄英。
“繳械跪地者，免死。”
“反抗者，殺無赦。”
朱雄英充滿威嚴的話語，響徹整個府衙門口。
劉虎右手邊一杆長槍砸在地上，那個縣兵雙膝一軟，首挺挺跪了下去。
第二杆槍落地。
第三杆。
第十杆。
鋤頭、扁擔、削尖的竹竿，稀里嘩啦摔了一地，聲響連成一片。
兩三千人嘩啦啦跪倒大半，只剩下劉虎孤零零站在原地，身邊空出了一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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