湯宛如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那就這麼看著他們繼續？”
“不是看著，是盯著。”朱雄英放下筷子，拿帕子擦了擦手，“盯到線頭露出來，一根一根地拽。”
湯宛如沒再說話，低頭扒了兩口飯。
吃完飯結賬下樓，兩人並肩走出醉紅樓的大門。
街面上人來人往，燈火通明。
朱雄英走了兩步，停下來，偏頭掃了一眼三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。
窗簾半掀，裡頭人影晃來晃去，酒興正濃。
他收回目光，繼續走。
城北方向，馬蹄聲從遠處傳過來，節奏急促。
朱雄英聽了兩息，便知道蔣瓛的人到了。
他順手把湯宛如的手攏進臂彎裡。
湯宛如愣了一拍，臉上的神色在燈籠光底下變了變，嘴角往上翹了一下。
“殿下，戲都演完了，這手不必繼續……”
“別廢話，演全套。”
湯宛如沒掙，身子倒往他那邊靠了靠，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。
“那我這回可得跟姐姐好好說道說道，殿下拉著我的手，半條街都沒松過。”
朱雄英嘴角抽了一下，沒搭理她。
兩人拐進巷口，朱雄英腳步一收，暗處一道人影閃出來，躬身行禮。
“殿下，蔣指揮使派屬下先行傳話，他本人半個時辰後到。另外，福源錢莊今天下午進了一批貨，十二口大箱，從碼頭上抬進去的，掌櫃的親自接的貨。”
朱雄英鬆開湯宛如的手，問了一句。
“箱子多沉？”
“扛箱子的腳伕兩人一組，走路腿打晃。”
“重貨。”朱雄英偏頭算了兩息，“十二口箱子，兩人抬著腿打晃，大機率是金屬。”
他轉身往客棧方向走，邊走邊吩咐。
“告訴蔣瓛，南平知府、福源錢莊、醉紅樓，三個點全部盯死，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。”
“還有，知府提到的模具和匠人，查他們進城的路線，從碼頭的船引入手，往上游查。”
錦衣衛領命，身形消失在巷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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